他很清楚地察覺到手臂攬著的肩膀繃得緊緊的,呼吸都跟著變弱了不少,只好用指腹安撫性地摩挲了兩下,眼底掛著笑意,衝著周圍的人介紹,「外公,爸媽,舅舅舅媽,二姨,小姨,這位就是陶青梧,我的女朋友。」
見長輩是很正式的場合,不管是否倉促,陶青梧都想認真對待,因此在來的路上她讓傅庭肆臨時告訴開車的鶴叔掉頭回了趟公寓。
簡單沖了個澡,她從衣櫃裡拿出一條米白色的紗質連衣裙換上,還外搭了一件法式針織開衫,是很經典的見長輩穿搭,乖巧又不失俏皮。
她將長發在側邊扎了個麻花辮,發尾的蝴蝶結跟耳環同一個色系,像極了沒長大的鄰家小妹,讓傅庭肆從身後望過去竟莫名有種自己拐帶了未成年的感覺。
這會兒站在一起這種反差感更重,秋熹苓面上笑得溫婉,心里默默地吐出兩個字:禽.獸。
猶記得上一次見面,陶青梧還是在葉識檐的帶領下見到了許多傅庭肆的長輩,這次再見,她思緒萬千,有緊張、有心虛,還有不知所措的慌亂。
秋熹苓腳上趿著雙珍珠奶白的居家鞋,慢悠悠走到兩個人的面前,保養得當依舊纖嫩的右手很輕柔地搭在她的手上,含笑道:「陶同學快過來坐。還是太著急了,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傅庭肆聞言眉尾抬了下,及時糾正,「媽,她已經畢業了。」
「要你提醒。」秋熹苓怒瞪了一眼,再轉向陶青梧又變得溫婉起來。
陶青梧稍稍放鬆了些許,但一舉一動依舊規規矩矩的,被秋熹苓拉著往沙發方向走的時候眉眼帶笑,看著很是落落大方。
她腳步忽地一頓,視線落在主位上,聲音因著秋老爺子肅嚴的面容不自然顫了下,斟酌小半會兒稱呼道:「秋老先生好,叔叔阿姨你們好。」
自陶青梧和傅庭肆踏入客廳,秋老爺子就默默觀察了好一會兒,模樣確實端正,就是性子看著太軟,未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把持家事。
他視線一轉,掃了下傅庭肆,這人一雙眼都快長到小姑娘的身上了,被拿捏得死死的,看樣子應該是有些手段的,不會太差。
陶青梧被盯得渾身發麻,眼睫垂下倏地斂住了眼底的慌亂,虛攥著的左手顯然是在向傅庭肆求救。
傅庭肆瞭然,只是剛剛抬腳就聽秋老爺子攥拳放在嘴邊咳了聲,而後面無表情地衝著周圍說了句,「你們都去外間等著,小姑娘留下,我們單獨說會兒話。」
剛說完,所有人齊刷刷望了過去,語調不免都有些驚恐。
「外公。」
「爸?」
「爺爺。」
秋老爺子被這接連響起的聲音駭到,蹙眉抬頭時右手拿著拐杖在厚重的地毯上杵了下,沒好氣地怒喝了一聲,「做什麼?我難道會吃了她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