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武三思可有消息?」
「回太后,右衛將軍率禁軍已圍裴府數日,只等太后裁決。」婉兒極為鎮定。
太后思忖片刻,悠悠說道:「謀反之心,昭然若揭。召鳳閣侍郎劉禕之來商議吧。」
光宅元年十月,裴炎斬於都下官驛,程務挺斬於伊州軍中。裴炎死後,家產抄沒,兩京府第內不過二十石糧、百餘匹絹。
第二十六章 生疑
「裴懿呢」,我靠在塌邊,接連不斷的變故已攪得我心力交瘁,只悄聲問著婉兒,「裴家的女眷,可是入了掖庭?」
婉兒輕輕嘆息,神態卻很平靜,「裴家是謀反之罪,你說呢?」
一連數日,我不願去想裴懿的情狀。薦福寺一面,寥寥數語,竟是他最後的模樣。
裴懿的話依稀垂在耳畔,吳郡陸氏的身影在我眼前恍惚顯現,關於玉娘的交代似在嘴邊。
我看了看婉兒,低頭輕聲道:「你因詩才被太后從掖庭放出,我因賢首國師稱讚,或許又是太后對陛下和廬陵王的牽制,免於籍沒掖庭。可是裴家、程家呢?千千萬萬的官家女眷,又有幾人能像你我一般幸運?父兄或為奪權、或為名聲,捲入爭鬥之中落得身首異處,雖亦慘痛,卻也是他們所選之路。可內宅里的娘子們,什麼都沒有做,卻被毀了一生。」
「這世間本就對女子不公,故而能在女子中出人頭地者,更值得敬重。況且」,婉兒的神情似有鬆弛,「獲罪之族,往往女子才能留得性命,哪怕身在掖庭,也總好過流放慘死。這是你我當慶幸、當珍視之事。」
能在絕境處求生,更曉得因勢而動、趨利避害。也許,只有她這般的人物,才能活在宮闈朝堂之間吧。
「團兒」,婉兒悠悠道,「聽我一句。有些事你不願想,已是不能了。你若想在太后身邊好好活著,再見到廬陵王夫婦,就不能只再一味做小伏低了。」
我內心觸動,疑惑地看向她,「你覺得,我阿姊他們還能回來?」
婉兒對上我的眼睛,雙眸的濕意一閃即過,嘴角扯出上揚的弧度,「廬陵王與明允不同,想再回來並非不可能。」
婉兒已不是第一次勸我,我也並非看不透。對太后而言,我擅注經佛理固然是好,可若政見卓群,助她一臂之力,方能長久在她身側。
可我不是婉兒。我既無心於政局,亦無廟堂之才,貿然表意只會自掘墳墓。
那我……還能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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