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徑直伸手去摸,剛好一手摸到了那鼓起來的一個大包,林驚蟄也不叫痛,只是身子微微向後傾了傾。楚淵又去掀林驚蟄的衣擺,卻被林驚蟄皺著眉頭一把握住了手:「我身上沒傷到。」
兩人相互僵持,誰也沒有作一步退讓。
最後是楚淵先放開了手,冷著臉站了起來,問隨後站起來的林驚蟄:「剛剛是怎麼回事。」
「混進去了一隻鳥,我就追上去了。」
楚淵也不再多問,招呼著聶方遠:「收拾好。」
聶方遠看著泄了氣的楚淵,又看了眼執著著拉著自己衣擺的林驚蟄,總覺得有些什麼,是他們還沒抓住,但又可怕地存在的。
於麼賤兮兮地跑到林驚蟄的身邊,掀開毯子,給林驚蟄看了眼還哭得抽抽嗒嗒的楚穀雨:「別擔心,老大接得穩,一點兒都沒傷著。」
這才將林驚蟄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給穩住了,她偏過頭去看楚穀雨,小孩子哭得累了,抽抽嗒嗒地咬著小手,熟睡了過去。
變故來得突然,任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如果不是林驚蟄不要命地衝上去抱出了楚穀雨,一整機的人只有兩個結果,一是在封閉狹小的空間裡變作自己所厭惡的怪物,二是隨著墜機化作齏粉,無論哪一種,都否定了他們當初拼死拼活,踩拉著偷出來的那半條命。古時候的人命草賤,轉化到了如今,也不過渺小二字。
這一趟不要命的追逐,最終也只追回來了一個楚穀雨。
林驚蟄長嘆一口氣,慢慢地站了起來,舉目四望,荒蕪一片,那殘機被燒得只剩下了一架空殼,粉末亂飛,竄入鼻尖,林驚蟄打了個噴嚏,半耷在夏至的肩頭。
「姐姐你嚇死我了,你剛剛跳上去的時候我生怕你沒抓穩掉下來了,這麼高,摔下來不死也殘了。」
夏至的聲音還有些抖,這是真被林驚蟄的動作給嚇到了,「後來你把穀雨帶出來,我又怕你跑得不快,跟飛機一起炸了……」
後面的話裡帶了些哭腔,林驚蟄怔住,她抬頭看向夏至,正好看到夏至紅著眼眶,死死地拉著自己的衣擺。那軟糯糯的小手死死地揪著她的T恤下擺,被揪出了一個小手般大的印,像是當年那座壓著孫悟空的五指山,沉甸甸死壓壓地朝著林驚蟄的心口碾了過來,一時間讓她悶得出不了氣,猛地一把拉開了夏至的手。
「姐姐……」
林驚蟄半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喉頭一堵,猛地一口吐了出來。
吐東西十分單一,全是水。
她就好像一個沒有進過食的人,將水全吐出來後隨意往地上一坐。
夏至早嚇傻了,扯著嗓子叫楚淵,楚淵回頭,就見剛剛還裝模裝樣的林驚蟄此時正臉色煞白地癱坐於地,眼裡失焦,渾身顫抖,她快步走過去,剛一伸手林驚蟄便跳了起來一把扣住了楚淵的咽喉,另一隻手迅速伸到腰間去拔槍。
第二次,793部隊成員加上楚鋒,齊刷刷將槍口對準了林驚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