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見刑海還算遊刃有餘便繼續上浮,結果剛一動就發現於麼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往下墜,她一手伸過去,抓了個空。
四周極黑,楚淵的手電早不知掉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去了,此時只能靠四周水流流速的不同硬著頭皮去追。可即便楚淵體力再好,速度再快,此時此刻也有些泛力。
水下的時間太長,她憋氣的時間已經快達到極限了,加之水下的搏鬥更加消耗體力,此時她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每一個器官都在叫囂在抗議。如果繼續下潛,指不定會遇上多少活死人,體力不濟,他們也會成為這些緊貼電梯壁,翹首以待新鮮血液的活死人。
可往下掉的是於麼 ,是多年來與楚淵並肩而戰,幾番生死里撿回命來的戰友。
楚淵半分不再耽擱,一頭紮下去,向著於麼掉下去的地方追,路遇兩個活死人,她用手中的刀直接沒入對方的腦袋,還沒等血液在水中蔓延,她便已然又沖了下去。
速度極快。
但肺、胸腔都快要炸開了!
突然整個電梯廂里一陣地震山搖的轟炸,楚淵被強勁的氣流沖得往下又滾了兩圈,抬頭看時,電梯頂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誰他媽開了一炮!
下頭的於麼被活死人糾纏,上頭的戰友生死不明,楚淵簡直要佩服自己,這麼霉的任務都讓她遇上了,從這兒出去以後,誰他媽都別和她說出過更艱難的任務,就今兒這任務,她能吹一輩子。
她借著剛剛的衝擊,很快就追上了還在與活死人鬥智鬥勇的於麼,身子一翻,迅速繞到了活死人的身邊,一刀猛地扎了下去,而後又一刀割開了對方拉著於麼的手,拽著於麼就往下潛。
沒辦法兩頭兼顧,只好先將於麼帶出去。
於麼嗆了水,泛力無法動彈,全由著楚淵拉拽著。
楚淵拼著最後一口氣將於麼從這狹小的電梯通道里拽了下去,好不容易上了岸,她將於麼往地上一拖,也沒時間去觀察四周,狠狠拍了於麼兩巴掌,又壓著於麼的胸口,等於麼嗆出兩口水後,她又不管不顧照著來路又回去了。
這一次入水比上一次還要心驚,從楚淵身邊往下落的,有腦袋被炸飛的活死人,有斷壁殘渣,甚至有些血肉模糊的、她認不清的東西。她心裡堵了一口氣,越往上越心涼。沒有刑海、沒有聶方遠、沒有岳雲強。
剛剛那一炮到底是誰開的,頂上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非得以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來作了結,她的隊友們到底怎麼了?
越是靠近,越是發現包圍著楚淵的的水流全染成了腥紅,原本就腥臭難聞的地下水此時夾裹著新鮮血液,熱的,別提多噁心。就像是被壓在了一大塊腐肉下面,四周綿延全是腐肉,無法呼吸,但就是無孔不入。
突然頂上一暗,楚淵輕輕往壁角一避,側頭一看時,卻發現往下掉的全是剛剛擠在食堂里的那些活死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