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將煙吐了出去,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汗水順著指逢黏嗒嗒地往下淌,最後又胡亂地被抹在了臉上。
林驚蟄會不會有事?她擁有研究所里的最高權限,知道裡面的彎彎道道,會不會從另一個他們不知道的出口早跳了出去?她自愈力極好,不受活死人的嘶咬,這些壓下來的的石塊會不會也奈何不了她,她並沒受什麼傷。可是她又會往哪裡去去呢?她是林思季用來做實驗的小白鼠,她無家可歸,沒有牽絆,沒有目的,天下之大,又該往哪走,她們還能再遇上嗎?
「老大,林博士醒了。」
楚淵緊急剎車。
原本就是她在前頭開路,坦克的速度也不快,這一剎車,後面憋屈跟著的生化車個個踩住了剎車。岳雲強看著楚淵從前面的坦克里跳了下來,軍刀一進一出,迅速解決了兩個活死人。她將帶血的軍刀往自己的褲腿上一抹,而後將刀又收了起來,長腿一跨,兩步來到了生化車前,一把拉開了車門,冷眼看著里機剛剛甦醒過來的人。
林思季並不老,甚至與白髮蒼蒼的沈鶴相比,林思季反而年輕許多,她微微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髮,抬起頭來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這者不善的年輕人。
「林思季博士?」
林思季揚眉。
楚淵的聲音一直有些啞,這麼多年的軍旅生活讓她下令都是扯著嗓子吼的,說話早沒有少女的軟糯,反倒添了幾絲揪扯人心的喑啞以及說一不二的篤定。
林思季也是個聰明人,一見她的裝扮,以及說話的語氣便知道是個級別低的軍人,忙衝著她輕輕笑了笑。原本等在一旁的楚鋒將頭一側,將目光投向了車窗外,支著腦袋靜靜地等著楚淵的「審問」沒有上前摻和的意思。
「有個問題想跟博士您請教一下。」
「您說。」
「這次危機爆發,是因為博士你研究成果失誤嗎?」
「是。」
林思季連個嗑巴都不打,迅速承認了自己的責任。這回換成了楚淵挑著眉頭看對方,半晌,她忽然扯起嘴角笑了起來。
「您承認就好,外頭水深火熱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可能沒覺得良心不安,但全喪在你手,總會審判你的。」
楚淵笑起來,不像平日裡的眉眼彎彎,反倒透出一股子涼薄來,像看個死人。
楚淵一把關上了車門,車門發出一聲巨響,震得車上的人都一抖,唯有楚淵挺直了脊背,又翻進了自己的坦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