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蟄這才慢慢挪下了車,楚淵心道這還真是個祖宗,當真較起勁兒來,比自己還倔。但楚淵能有什麼辦法呢,她喜歡這姑娘,小姑娘笑一笑,她能美上好半天,獨獨皺個眉,她也還能矯情地心疼個不停。即便得知林驚蟄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討好,可她還是願意與對方親近,大概就是真愛了。
楚鋒過來的時候就在氣頭上被楚淵趕上車的林驚蟄又慢條斯理地下車,破破爛爛的牛仔褲與T恤愣是被她穿出了一種獨特的時尚感,下車時微微眯了眯眼睛,長睫一顫,灑下的光遇上障礙,但在她有些髒的臉上投下了一小面陰影。
長得是蠻好看的,也難怪會將楚淵迷得神魂顛倒,眼尾勾起的那絲弧度最為勾人,垂眼撩眉時,總是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楚淵也不是個木頭,當時的確是自己下令讓人留活口的,現在反過來怪林驚蟄也的確是自己不厚道,向來不知道臉皮厚度的楚淵一見林驚蟄便衝著對方笑了起來,絲毫不介意剛剛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反而跟個沒事人一般。而林驚蟄的心就沒有楚淵這麼大了,她不動聲色地側過頭去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冷冰冰的屍體,不自覺地蹙起了眉尖。
她明白楚淵想做什麼,只要有畢長安在,她完全可以用一個活著的「驚蟄」對敵方進行反偵查,對方想做什麼,下一步的計劃甚至於楚國飛的下落都有可能被楚淵找出些蛛絲螞跡出來,然而現在面對著一地的屍海,又落到了下位,任誰想都有些惱火。
然而楚淵好似沒下過命令一般,讓所有人收拾收拾上車,直接將所有人又帶進了他們安閒舒適的度假別墅區。
楚辭和楚銘畢竟不是軍人,楚淵帶著眾人開會的時候,這兩人便坐在大客廳里,一個眉頭緊鎖,一個沉默不語。
許久後楚辭先開口:「挺漂亮,人也不錯。」
「就是不是個真人。」
話一出口,楚辭楚銘又都齊齊沉默了下來,楚辭用腳尖踹了楚銘一下:「會不會說話。」
楚銘便閉上了嘴。
楚淵那邊的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左右,有艾利爾這個攪屎棍子在,讓原本不算太長的會議愣是拖出了水平,每每輪到艾利爾開口說話的時候,她都恨不得掏出槍來崩了對方。從頭到尾,只有林驚蟄一人默默地坐著當了一個人型塑像。她從不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楚淵說做什麼,她便老老實實地接受了指令。
她像793的其中一員,毫無保留地接受了楚淵的所有命令,並從不提出質疑。
這讓楚淵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可到底哪不對,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大夥又在這個別墅區里進行休整,人數太多,房間不夠,唯二的兩個姑娘自然又被安排到了一個房間。
林驚蟄不需要休息,但楚淵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她將一應事務交待完後就一個後仰,倒頭就陷進了柔軟的被窩當中。她眯著一雙眼睛,向著林驚蟄招了招手:「快來休息,可累死我了。」
後面的話越說越含糊,最後在嗓子裡轉了兩圈,便囫圇蹦了出來,也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玩意。
直到楚淵閉著眼睛,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林驚蟄這才上前兩步站在了楚淵的身邊。她偏著頭看了眼楚淵,小心翼翼地拉著被角縮進了被子的邊沿欠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