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同外頭的艷陽一般焦灼的嚴肅, 車門一拉,楚淵扛著槍就翻上了車頂, 將槍口對準了從遠處揚塵而來的車隊。
楚淵咬牙切齒地唾了一口,手指已經移到了扳機口, 她輕輕用腳尖扣了扣車頂:「眼神好不,車裡是不是楊權,老子一炮轟了他。」
「是楊權。」
林驚蟄用腳尖踹了踹車門, 敲碎了楚淵的動作, 「裡面還有林思季、沈鶴。」
楚淵眉心緊蹙,將手指從扳機上移開, 將自己臉上的表情理了理,大爺似地坐在了車頂上,看著揚起風塵的幾輛巨型野獸。
還沒將表情管理完備,林驚蟄半倚在車座上,頭一次露出了懶散的輕鬆感,遇上林思季時也沒有平日裡的表面冷淡,可等到幾輛野獸露出了面目,後面的塵沙風揚起來的時候,林驚蟄卻將眉頭擰了起來。她將車門又是輕輕一踹,隨後迅速抄起了后座上的槍炮,車門一拉,順勢翻到了車頂。
「你怎麼跟著……」
楚淵話還沒說完,卻見林驚蟄將炮架了起來,炮口對準了那幾輛巨型野獸。
楚淵嚇得腿一抻,一腳踹到了林驚蟄的腰,被林驚蟄條件反射一樣迅速捏住了腳踝。林驚蟄回過頭來的時候,眼睛裡含著凶光,嘴角抿緊,神經緊繃,肌肉僵硬,明顯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反而將楚淵給唬住了。
一見踹自己的是楚淵,林驚蟄這才後知後覺地收起了自己有些緊張的預備攻擊。她長吸了口氣,這才慢慢將握著楚淵腳踝的五指放開,修長的指節骨節分明,因為緊張而泛起了一種不自然的白,一根根指關節離開時還有些僵硬。楚淵的長褲扎進了軍靴之中,磕磕碰碰地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傷和淤青,即便隔著一層褲腿看不見,但林驚蟄的力度以及下手時的不經意,早上楚淵感受到了一股鑽心的疼。林驚蟄下了死勁兒,直掐到了踝關節。
楚淵將臉繃得緊緊的,沒將疼痛感在那張嚴肅的臉上有所體現,轉向林驚蟄的時候還牽強地扯了一絲笑意出來,直嚇得林驚蟄五指一滑,又磕在了楚淵的踝關節處,磕得楚淵齜牙咧嘴地衝著林驚蟄亮起了狠來。
「不是,你這是蓄意報復吧?」
楚淵邊說邊趁機去霸占林驚蟄手中的火箭炮,卻被林驚蟄剛收回去的手一把握住,輕巧地推開了。
「楊權的後面,跟著大批『驚蟄』。」
「艹!」
楚淵不等林驚蟄,自己先把槍又架了起來,「這他媽是鬧翻了窩裡鬥啊?」
「驚蟄實驗本來就存在漏洞,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
楚淵將槍架好了回頭衝著林驚蟄輕聲笑了起來,但很快又轉向了前方,手指移到了扳機處:「別解釋,我知道你話里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林驚蟄也移回自己的炮前,準備妥當。楚淵話說完的時候林驚蟄斜勾起了眉稍,內斂又謹慎地笑了起來,這種笑意極快,卻難掩其中的得意之色,與平日裡冷冷清清的寡淡感相行甚遠,竟還有一絲狎昵的味道。但楚淵目視前方,沒能捕捉到這來之不易的輕快笑意,隨即也不知道從哪裡扯出一個擴音喇叭,扯起了沙啞的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