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抖著轉身看著楚淵,卻見楚淵將炮口一拉:「楊權把你們放在最後本來就是用來受死的,別看武器夠多,可你們知道下頭那些驚蟄有多厲害嗎。」
話一說完,一炮轟出去,血肉濺起來,一條胳膊猛地跳進了小男孩的懷裡。
他抱著一條血淋淋的胳膊,但胳膊裡面竟然還有幾根電線。
新兵臉一白,胃裡翻湧了起來,險些直接在楚淵的面前吐出來。
楚淵又將炮口改了方向。
「你手中有武器,怕他個蛋!」
楚淵一笑,笑里裹著冷意,「把你們的炮口給老子抬起來!」
聲音震天,直擊新兵的心口,原本還顫著腿的小男孩微微扶起了楚淵身側的另一架炮口,學著楚淵的姿勢,將炮口對準了前赴後繼的「驚蟄」群。
「上學期間教的那些給老子實施起來,哪個他媽的上了戰場等你喘氣!」
她踹了一腳還愣在一側的另一個小兵,「對準了,給老子開炮!」
三架炮口,整整齊齊,對著下頭的驚蟄。
第56章
巨石翻滾, 血肉橫飛,楚淵用血糊糊的手狠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一張被艷陽灼得通紅的臉上掛上了紅白相間的肉糜, 懸顫顫地垂掛在了長睫之上, 原本纖長秀氣的睫毛被血水粘住了一條一縷,眼瞼微掀,那纖纖長睫無力再承受住千斤之力, 微微輕顫間,倏然從間隙之中落了下來,落入了楚淵的腳邊, 與眾血肉合為了一體。
這是一個吞血食肉的時代, 楚淵說得再理直氣壯, 可當溫熱的血水噴濺了自己一臉,再回頭看一眼正挺直了脊背將車開出了高鐵架勢的林驚蟄, 一張張五六分相似的臉,相似漂亮勾人的鳳眼, 眉眼之間的淡漠與冷淡同林驚蟄打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飛濺而出互一滴帶著溫度的血液都化作了頭頂當空灼熱的太陽,不斷炙烤著楚淵的良心。即便有些驚蟄的身體裡還有電線, 有提供動力的電池設備,但那些炙烤自己的溫度始終是真實的,她封閉不了自己的五官六感, 只好擰著眉頭受住了這種煉獄似的煎熬。
炮箭破空呼嘯而過, 撩起的頭髮絲兒與熱浪滾在一起,滾滾熱潮之中楚淵單手抗炮, 另一隻手一把拎過了被「驚蟄」抓住腳踝哇哇亂叫的新兵。
「驚蟄」與他們以前遇上的活死人不一樣,她們不僅規模巨大,以破竹之拋壓境而來,她們還經過訓練,比普通人更具有攻擊性,相比較而言,甚至於有些出色的「驚蟄」能抵過兩個普通的軍人。她們靈敏、矯捷,不懼生死,不畏槍炮,刀槍不入,刺破的也僅僅只是一具空有其表的皮囊。對比於他們這邊,這樣的「驚蟄」群可謂一支奇兵,更讓這些剛見世面的新兵蛋子們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