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爾被這突如其來的破空之聲嚇了一跳,轉過頭時才正好看到逆光而站在車蓋頂上的林驚蟄,陽光太過刺眼火辣,他已經看不清林驚蟄的模樣了,但就是能從那一圈金光之中感受到這女人的可怕,同楚淵一樣可怕。
等林驚蟄將艾利爾身邊的障礙掃清得差不多時,她反手又將機|槍扛了起來,轉身對準了刑海等人分散的方向,立馬加入了戰火。唯獨火力最小的江越那頭孤勇地奮力而戰,顫巍巍的幾把槍里,子彈都捨不得打空,只有掰著手指頭算著最能省著用的情況。看到火力人力都充足的刑海等人,江大隊長有點不淡定了。
「不是!你不幫我好歹給幾把槍啊!」
他將聲音拉扯得極長極遠,林驚蟄想裝聾作啞都不能好好地做一隻小聾瞎,只好抬起頭來吝嗇地回了江越一個眼神。她將掛在自己身上的槍扒拉了一把下來,反手遞給了江越。
江越正欲伸手,又被林驚蟄縮回了手去。
一臉懵逼。
「聽說你喜歡楚淵。」
去你媽的!都他媽什麼毛病!生死關頭總是問一些快速送命題!
江越一幅生無可戀的悲壯感,他想著等這些屁事都結束後,他一定得離這兩口子越遠起好!
「那是以前!」
林驚蟄眉頭一揚,忽爾輕輕地勾起唇角笑了起來,她笑時像是破了那一層厚重的冰,溫柔如潺潺溪流慢慢地從內滲透而出,鳳眼的眼尾稍稍拉出了一個適度的嬌俏弧度,唇角拉起的彎度不大,卻又悄到好處。
難怪楚淵會這般喜歡林驚蟄,完完全全是刻著楚淵內心裡的小姑娘鐫刻而出,多一分嫌太多,少一分又嫌不夠,而林驚蟄這樣,卻恰到好處。
江越有些無奈,這麼多年,即便楚淵將自己的對象性別已經釘死了,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那麼一個人能與楚淵如此契合,小姑娘們太嬌弱,與楚淵在一起久了她會乏,軍隊裡的姑娘也有漂亮的,可就是戳不到楚淵的萌點。他想著,也許呢,楚淵找不到那麼合適的人呢,也許呢?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在林驚蟄的面前化作了自己身後飛濺而起的塵土。
林驚蟄衝著江越笑,笑著端起了自己手中的槍對準了江越,江越一動不動,直到子彈穿膛而過,自己身上被熱乎乎的血液所包裹,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展開掌心,那污漆漆的露指手套上夾裹著還沒涼透的血。
林驚蟄將槍往江越的面前一扔,隨後加入了江越的小部隊。
江越依舊站在原地,剛剛林驚蟄開槍,稍有不甚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會是他自己,所以,為什麼不躲呢?甚至於連想也沒想過,任由林驚蟄的子彈擦著自己的臉頰而過。
他將槍端了起來,子彈迸發而出,一梭梭直取眾多驚蟄的要害。
掃清了林驚蟄身後的障礙。
他們如今是戰友,將後背無條件交給戰友,本就是他們彼此該有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