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看別人時是不同的,楚淵在衝著林思季笑的時候,是譏誚的,敷衍的;衝著隊友笑的時候,是揶揄的,放任的;衝著幾位哥哥笑的時候,又是任性的,驕縱的。唯獨衝著林驚蟄笑起來的時候是不一樣的,一開始是乍見之歡,之後是久處不厭里的寵溺與安慰。
「來寶貝兒,別怕。」
儘管楚淵低聲哄著林驚蟄,可林驚蟄依舊對快要到來的未知感到驚慟。林思季可謂狼子野心,楚淵都這麼承諾了,她還不獅子大開口就真還有些人性了。可林驚蟄一直都知道,就算楚淵無可奈何只能將自己推出去,她也不會覺有多麼不對,獨獨楚淵這個棒槌,非得將她這個人造人護在自己的身後,給了敵人致命的軟肋。
見林驚蟄沒有往自己身邊走,楚淵輕輕笑了起來,她拉直了背,傾身靠近了林驚蟄,一把拉住了林驚蟄的手腕,小心地哄著:「別怕,人家還沒說要什麼呢,咱們不是還能討價還價的嗎?」
林驚蟄長嘆一聲,楚淵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她又不能幫著楚淵將脫口而出的話給收回來,惡狠狠地瞪了楚淵一眼,隨後坐在了楚淵的身邊。
楚淵見她乖乖地坐了回來,又湊到了林驚蟄的耳邊,她伸出舌尖在林驚蟄的耳廓處輕輕一舔,又戀戀不捨地咬著林驚蟄的小耳垂含糊地輕聲說道:「沒事的別怕啊。」
林驚蟄不怕,大不了買賣不成,繼續做林思季的實驗品而已。
反倒是一直強調讓她不要害怕的楚淵是當真有些害怕,楚淵以安慰林驚蟄的方式來反覆強調自己不要畏懼。
扛刀拎槍,槍淋彈雨里來回穿梭楚淵都不怕,她最害怕的,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槍崩掉了自己的心頭好,心尖尖上的軟肉。她便一直護著,掙扎著想要將自己的寶貝護在懷裡。
楚淵即便不說,林驚蟄也不是不懂。
這兩個人呆在一起,儘管對方只和風細雨地調個情,可話里該懂的,彼此都已經分析成了條條縷縷攤開曝在了陽光下了。
林驚蟄側身回握住了楚淵的手,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楚淵這才又笑了起來,她挑眉又看向了林思季:「博士呢?咱們交換交換唄?」
「楚少校,你知道的,我只要林驚蟄。」
「不對。」
楚淵此時衝著林思季笑起來的時候有些少女的嬌俏意味,藏著小小的揶揄打趣,以及看破了別人秘密的自鳴得意,「你一直沒找到楚國飛對不對,並且楚國飛那裡應該還有你特別想要的資料才對,是嗎?」
林思季微微一愣。
「你以為東西在楊權的手裡,結果被耍了,楊權只是個幌子,所以一開始你安靜地跟在楊權的身邊,看似是你服務於楊權,但其實是你在套路楊權手裡的東西。結果後來呢?發現楊權和楚國飛兩個老狐狸把你耍了,將你現在所在進行的實驗和目的了解了個透,也在背後調查了給你撐腰的人,楚國飛現在正在著手清理垃圾呢,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