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可記住了啊寶貝兒,林思季說什麼你都只能信三分不能全信啊,那老狐狸比楚國飛還詐著呢!」
林驚蟄輕聲應了應,然後轉身從背包里抽了兩把槍出來,驚得楚淵險些跳了起來:「臥槽寶貝兒!先打聲招呼呀!」
「楚將軍那邊喪屍軋堆,你要進去估計還有點難度。」
林驚蟄不慌不忙的樣子與平日裡端槍冷眼掃射時的狀態一樣,囂張跋扈又可愛好看,楚淵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然後衝著林驚蟄招了招手:「來,遞給我一把。」
「你就安心開機吧。」
說完林驚蟄就倚在了機艙門邊,微仰著腦袋往外看了眼硝煙瀰漫的城市。
頭頂上是火辣辣的烈日,腳底下是赤裸裸的血海。
當初人聲鼎沸的熱鬧狀態到了如今居然也只剩下了一片廢墟,廢墟之上站著的,是些眼神失了焦點,無處可去無人可依的活死人。他們抬頭追尋著聲音的方向,極快消失的聲音讓活死人們又靜了下來,茫然無措地繼續摸索。
「楚淵,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假的?」
「嗯?」
「是不是我所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假的,是林思季移植進我大腦里的虛假記憶,等醒過來之後,還和從前一樣,林思季也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實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讓你媳婦跳下去被他們咬一口,看我會不會變身?」
林驚蟄懵了一瞬,抬頭時正好看見楚淵戲謔地看著自己,她這才發現自己又被楚淵給戲耍了。但林驚蟄也不惱,她又回過頭去看人間慘烈的景象。她其實並不會因此而多感慨些什麼,這世界從未多善待她多少,她自然也對這裡沒有多少情感上的依託。唯獨有些不一樣的,只是面前的這個人而已。
即便她活著,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唏噓感嘆,可如果連楚淵也都是自己的臆象呢?
一開始迎合楚淵的喜好,如果反過來想,是因為楚淵本就是她喜歡的類型呢,林思季按著自己喜歡的性格模樣,刻畫了一個楚淵出來,移植進了林驚蟄的大腦,等一切待緒,楚淵就會煙消雲散,她又該是什麼情況?
所以自己的數據清零,隨著自己一起炸掉的,到底會是眼前這個真實的楚淵,還是被林思季製造的楚淵。
真真假假的這一切,林驚蟄從未分清楚,如今再次面對時,她更是一頭霧水。
孰真孰假啊?
「驚蟄。」
楚淵突然出聲打斷了林驚蟄的思緒,林驚蟄抬起頭來看向楚淵,楚淵背對著自己,正操控著升降杆,她的脊背拉得挺直,林思季給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迷彩的樣式,腰帶正好束著蜂腰,長褲順著筆直的腿沒進了軍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