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她記起來,自己已經好像很久沒有喊過阮明嘉爸爸了。
阮明嘉見阮霧站在樓梯口不動,催促她,“愣著幹嘛,趕緊下來。”
她神色極不自然,手指摳著睡褲縫,“知道了,爸。”
聲音極輕,阮明嘉恍惚了一瞬,忙不迭低頭掩蓋住微紅的眼眶,“嗯,趕緊下來。”聲音裡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阮霧被阮明嘉拉著手一點點錄上指紋,沉默半響,重複道:“以後沒有鑰匙也能回家了。”
她看著面前快五十的男人,想起小時候自己也是會騎在他背上一聲聲喊爸爸的,也會纏著他給自己買喜歡的兔子花燈,事情走到今天這步,誰都沒錯,誰都有錯。失敗的婚姻,從天而降的姐姐,不及時的解釋溝通。
她不知道怎麼接話,只一味沉默。
兩個人站在新換鎖的家門前,誰也不主動離開,就這麼靜靜的站著。
出門逛街的阮夫人拎著一大兜子菜,看著門口站著的父女倆,“你們爺倆站著幹什麼,趕緊回去坐著。”說完瞧見了門上的新鎖,“好好的鎖怎麼換了?”
阮霧打過招呼後便轉身回去,走到一半聽見阮明嘉說,“她今天回來,沒有鑰匙,我給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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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秦家。
沈女士看著沙發上癱著的小兒子,坐到他身邊,循循善誘,“阿聿啊,媽媽聽窈窈說你和滿滿相處有點不一樣,這事你跟媽媽交個底,是不是真的啊,媽媽好去準備嫁妝,哦不是彩禮。”
秦知聿懵,“什麼滿滿?”
“就是阮霧,今天媽媽還見了呢,那姑娘真好。人長的標緻身段還好,學什麼專業的啊?”
秦知聿來回顛著手中的橙子,想著阮霧的小名,漫不經心的回答他媽的話,“學醫,和窈窈一個班,倆人還同寢室。”避重就輕回答,絲毫不回答和阮霧有苗頭的事。
什麼狗屁不對勁,開學一個月了,這姑娘他就沒看透過。
這下沈女士更加合不攏嘴了,家裡邊檢察官、律師、政委書記什麼的一抓一把,好不容易來個學醫的,救死扶傷,要是她兒子能娶回家那可真光宗耀祖啊。
見沈女士滿臉笑容,秦知聿就知道他媽想到幾年後的事了,於是故意轉移他媽注意力,“我哥還沒女朋友?”
說到這沈女士就生氣不搭話,大的都26了別說女朋友,連女性朋友都沒有,天天撲在軍事法庭上研究那些破卷子。小的也不省心,天天想著極限運動,全世界到處亂竄,老的更別提,都這個點了,秦書記天天在單位上紮根基礎,家都不帶回的。
好在明天是三十號,秦書記和秦知珩早早的就回來了,沈女士一高興,親自下了廚。
飯桌上沈女士旁敲側擊的問自己丈夫,“老秦,我記得你和阮明嘉關係不錯來著是吧?”
秦書記疑惑看著妻子,“嗯,還可以。你問這幹什麼?”
“今兒我可見著他那閨女了,真是出水芙蓉啊,跟我打招呼也不卑不亢的,我可太滿意了!”
“你說的老大還是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