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嘉抖了抖手裡的報紙,“過來坐,家裡沒別人。”
阮霧長長的哦了一聲,生平第一次猜不准阮明嘉想什麼。
“你這過完生日也就二十了,再過一個周就到元旦了,你是打算回曲海還是留這?”
阮霧沒多想,“元旦回曲海,我都一個月沒回去了,我這次生日外公外婆本來打算喊我回去來著,我也沒回去。”
“過完元旦沒多久就放寒假了,你是跟往常一樣,過了三十就走?”
她皺了皺眉,過去十年了,不一直這麼安排嗎,肯定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又忽然想起來她還有個在京港的男朋友,雖然倆人都會開車,可是寒假見面兩邊跑也不是個事,她思索一番,“今年再說吧。”
父女倆鮮少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問完幾句該問的話之後,兩個人不尷不尬的沉默著。
半響,阮明嘉起身,“到點了,先吃飯。”
“啊?”阮霧雖然沒怎麼和他一塊生活,但是也知道阮明嘉不是會做飯的主兒,阮夫人沒在家,阿姨也不在這,兩個人吃什麼?
“吃什麼?”
阮明嘉背著手回頭,“你還怕我能餓死你不成?”
廚房裡叮鈴咣啷的聲音不斷響起,那聲音、那陣仗,阮霧覺得今晚上肯定得挨餓。
沒過多久,阮將軍端出兩碗面來,上面還臥著荷包蛋,顏色鮮亮著還有配菜。
“站那幹嘛,過來吃飯。”
餐桌上,父女倆對著面,阮霧戳著碗裡的麵條,心裡千轉萬回,眼也不眨的低頭髮呆。
阮明嘉看著她戳著碗裡的面,半天不吃一口,“怎麼,中午秦家小子帶你吃什麼好吃的了?”
“沒吃什麼。”
“沒吃什麼,那你不吃我做的飯,怕我做的難吃?”
“沒有,就是沒想到您還會做飯。”
“哼,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當年在部隊上誰還不會做個飯了。”阮明嘉自然是不會說自己一大早就打發阮夫人回娘家又讓阿姨教了自己半天的事兒。
“那您還挺厲害的。”她是真心實意的夸。
咬了一口荷包蛋,剛打算挑起一筷子麵條往嘴裡送的阮霧冷不丁聽見阮明嘉開口,“你過生日,那小子也沒給你煮碗面?”
“之前不是也沒吃過嗎?”
阮明嘉嘆了口氣,之前沒吃上都是她每次生日都不回家,都是他開車去曲海和她在外面過的,簡單的吃頓飯,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就被打發回京港了,哪有機會心平氣和的吃頓飯。
等阮霧吃的差不多了,他才開口,“你和秦家那小子……”
“在一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