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突然定了下來,慢慢走過去,蹲下,把人從環著的手臂里拽出來。
結果,阮霧一看是他,蹭的起身就要拉車門。秦知聿顧不得太陽穴突突的疼,半摟半抱著,輕聲哄著,“我真不知道你今天過來。”
他以為阮霧是因為自己沒能發現她然後還讓她看見楚涵和他呆一塊生氣吃醋了。
一句話說出口,剛剛在懷裡還安分的人又開始劇烈掙紮起來,拽了幾下車門後,又鬆開手,秦知聿以為她願意聽自己解釋了。
下一秒,阮霧抬腳就往付清允那輛新提的車上踹,嗓音染上哭腔,“付清允買的他媽什麼破車,怎麼關鍵時候沒油啊!”
汽車報警器被她踹的一直響個不停,秦知聿頭一次覺得車沒油是個好事,要不然媳婦兒就跑了。
等阮霧稍稍冷靜下來之後,秦知聿不由分說的拉著人直奔三樓他哥的辦公室。兩個人在門口鬧得動靜看的前台小姑娘都呆了,不是來找秦檢的嗎,怎麼又和秦檢的弟弟摟摟抱抱的。
進了辦公室上鎖之後,秦知聿看著眼圈通紅含著淚的阮霧,心臟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了一般,又酸又澀。他輕輕擦著她眼角的淚,溫聲喊她,“滿滿。”
阮霧無聲的落著淚,倔強的不說話,一直沉默著。
手邊被放了杯溫開水,她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看向窗外,臉上面無表情。她心裡亂糟糟的,帶著好心情來找他,結果看到他和楚涵姿態那麼親密,如鯁在喉。
秦知聿粗粗的看了眼他哥發來的監控,發現阮霧在會議室門外基本上沒停留,看見楚涵走到他身邊後神色一僵就跑了。連問他一句都不問。
他嘆了一聲。
寬厚溫熱的掌心落在她散落在後腦的頭髮上,“你不信我,阮霧。”
她淚落的更凶了些,嘴唇無聲翕動好幾次,卻仍舊沉默著。
他坐到她身邊,慢慢靠近,繼續開口。
“楚涵,我也是來檢察院的時候才知道的,之所以沒告訴你,是覺得,這根本不算是個事,如果我喜歡她,早就喜歡了,根本不可能看她喜歡我那麼久。”
“你看見之後,想都不想的就要走絲毫不想聽我解釋。”
“阮霧,在飛機上,你親口和我說的話,還記不記得?不讓我胡亂吃醋,怎麼到了你自己這就想不明白了?口口聲聲說相信我,怎麼看見之後連上來質問我的膽子都沒有?嗯?”
“要不是車沒油了,我下午回學校是不是人都找不著了?跟上次一樣,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這次還順帶著玩失蹤的?”想想要不是車子沒油了,指不定人都跑哪去了,周五車流涌動,如果她情緒控制不好,秦知聿不敢細想,全是後怕。
她聽著秦知聿近乎控訴冰冷的語氣說出一連串的話,擦了把淚,小聲爭辯,“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他氣極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