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蔣方逸手邊的電話響了一聲,接過電話之後,他略帶歉意的看向舒窈,“窈窈,臨時有點事,得先回去了。”
“嗯嗯。”
張南結帳之後拍了拍付清允的肩膀無聲的嘆了口氣也離開了。
秦知聿喝的有點多,拉著阮霧在路邊攔了輛車,兩個人往蘭庭去過夜了。
不一會,原本烏泱泱的桌上,只剩下喝的爛醉的付清允和微微帶著酒意的舒窈。
數十秒的沉寂,冷風吹著店門口的昏黃小燈不停搖曳著。
舒窈看著神智不清醒的付清允乾巴巴的開口,“我送你回去吧。”
付清允深邃眼眸里一片晦暗,雖然太陽穴突突直跳,不停的傳來暈眩感,但是大腦又無比清醒著。
“好。”染著酒意的低沉嗓音在耳邊響起。
站起身子之後,付清允看了一眼她微微瑟縮的瘦削肩膀,默不作聲的脫下外套搭在她肩頭,“冷,穿上暖和。”
舒窈定定的望著他,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乾淨利落的短髮,眼眸漆黑幽深,面上裝滿了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緒,身形落拓,肩膀寬闊,單薄的站在風口。
仿佛和每一次她貪涼時,一臉嫌棄丟給她外套的不同時空的少年重合。
她斂下心頭亂的發顫的思緒,收回目光,“走吧。”
兩個人一路默不作聲的並肩走著,隔著不大不小的距離。
付清允無言的看了一眼,空落落的胳膊。從前舒窈都是會蹦蹦跳跳的拉著他手臂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
明明是並著肩一起走,怎麼感覺隔閡像一道無形的屏障一樣,把他們分割開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也鬧過矛盾,可是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那麼漫長。
他置身其中,切身實際的感受到舒窈是一度鐵了心要和他斷了聯繫的,如果不是他胳膊受傷,恐怕事情不知道惡劣又難以拯救到哪裡去。
破碎的關係,裂縫越來越大的感情。連同著她和蔣方逸越來越親密的關係,壓的他喘不過氣。
付清允看著遠處的路燈,曾經他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說和秦知聿說的“她就是妹妹”話,一點點在他心底動搖,而後崩塌。像廢墟一樣,時時刻刻提醒著他。
承認吧,付清允,她怎麼可能只是妹妹。
兩個人抄了近路,穿過寂靜無聲的小樹林,眼看著快要到女生寢室樓下了。
付清允微微闔眼,空蕩蕩的嗓音裹著凜冽的風一同送到舒窈耳朵里,“能不能不要找蔣方逸。”
舒窈身形一僵,捏著他外套的手指因為太用力骨節一度泛著白。
“你喝醉了,清允哥。”
酒勁不斷翻騰著,他忽的走上前,用力握著舒窈的手腕,把人往樹上一摁,肩膀垮下來搭在她的肩窩上,眼眶泛著酸澀,無力又挫敗的開口,“我不是你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