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允帶著張南輕車熟路的摸到他小姨的辦公室里,和值班護士打了個招呼進了辦公室倒頭就睡。
張南睡不著,坐在床邊心煩意亂的,“你說滿滿能不能來?”
“能來,你放心吧,放一百二十個心,不來我送你輛車,隨你挑。”
“行吧,你這麼說我心裡有點譜了。”
另一邊,阮霧壓根就睡不著,一閉上眼全是秦知聿慘兮兮的樣子,她嘆了口氣,看著付清允發到她手機里的病房號。認命的下了樓。
樓下,阮明嘉還亮著客廳的燈看著書,看見阮霧下樓一點也不驚訝,“這就走?”
“這麼晚了,您還不睡覺呢?”
“等你呢,知道你待不住。”
“走吧,大晚上你一個人出去我也不放心,開車送你過去。”
阮霧慢吞吞的哦了一聲。
到了醫院門口,阮明嘉把人放下後,並沒急著走。
“看這架勢,你今晚不回家了?”
“應該不回了吧。”
“行了,趕緊上去吧,風大,別躺病床上的還沒好,你又被吹感冒了。”
阮霧低低的應了一聲後,徑直上了頂樓。
醫院走廊里靜悄悄的,除了值班護士時不時的走進去查一下房,也沒有人來回出入。
病房的門中間是玻璃的,阮霧走到秦知聿的病房門前,接著走廊的光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淚一下子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本來以為照片把他拍的夠慘了,結果真人更慘,連個陪著的人都沒有,陪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不知道張南和付清允兩個心大的跑哪野去了。
她站在病房門口佇足良久,半響僵著手指輕輕推開了門。
紅唇抿成一道直線,定定的望著病床上的人。
秦知聿迷迷糊糊的,剛才護士又進來給他打了一針,現在感覺藥勁上來了,要不然怎麼能看見阮霧。
他嗓子發乾,手術完之後沒喝過一滴水,嘴唇翕動,他想問問那個人影怎麼和他的滿滿這麼像。但是他說不出話,總感覺有東西控著他的腦子,讓他暫時失了聲。
阮霧勾著凳子坐下來和他對視著,倔強的把淚憋了回去。
“還活著呢?”
聽到真切的聲音過後,秦知聿才相信是阮霧,費力的睜開眼睛,笑了下,聲音嘶啞,“活著呢,拿命回來哄你。”
他抬了抬手,示意阮霧牽住。
阮霧彆扭難過著,裝作看不見。
秦知聿也不強求,放下胳膊,斷斷續續的小聲開口,“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