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熱浪席捲著整個機場,阮霧還穿著在英國上飛機時的淺米色吊帶長裙, 後背大U形設計, 露出漂亮但又羸弱的蝴蝶骨,身旁的Mia倒是好似習慣了這種像是在燃燒一樣的感覺, 從一側的挎包里掏出一條長長的流蘇披肩, 隨意的卷在肩膀上。
“rosine, 怎麼樣, 是不是感覺到蟄伏在你體內的力量蠢蠢欲動。”
阮霧實在是受不了平均氣溫高達四十攝氏度的朱巴,蹲下身子, 把隨身攜帶的行李箱拖到機場門口的角落裡,白皙的手指把一側色行李鎖解開,在收拾整齊的衣服堆里艱難的翻出一條披肩, 亮眼的綠。
她把披肩搭在瓷白透光的手臂上,掀了掀眼皮,冷著一張臉, 垂在腰際的長髮散在行李箱邊,“Mia,我後悔拒絕導師的邀請了。我現在回英國的心思倒是挺蠢蠢欲動的。”
Mia幫阮霧合起行李箱,伸出手指湊在阮霧面前輕微搖了搖, “rosine, 你要相信我。沒有什麼事情是能跨越生死的。”
“那如果橫在我心裡的就是生死呢。”她淡淡反駁。
Mia沉吟片刻, 邊聯繫著MSF駐蘇丹的接待方一早預備好來接她們的司機, 邊思考著阮霧的問題。
直到坐上車, 逼仄的計程車內散發著難聞的汽油味, 一路上四處可見裸著身子光著腳衣衫襤褸的黑人小朋友。朱巴的街道不是京港通天的柏油馬路, 也沒有英格蘭四處可見的交通工具。有的只是黃土堆疊起來鋪成的望不到盡頭的破舊街道,路兩旁零碎的種了幾棵看不出什麼品種的樹,光禿禿的。
阮霧強忍著令人眩暈的汽油味,用力搖著生鏽僵硬的把手降下半截車窗,四面八方的熱風夾雜著乾涸沙漠的味道吹進車廂。
Mia一反常態,神色淡然,輕吐了一口煙霧,“連上帝都不想有綠茵的地方,貧瘠的土地和隨意消弭的生命,生死在鮮活的生命在你眼前消散之時,根本不值一提。”
阮霧怔住,她不懂Mia突如其來的悲戚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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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前往接待處的路上,司機健談的給她們介紹南蘇丹的環境情況,並且祝福她們沒事儘量不要外出,如果遇上幫派火拼就很難辦了。
司機從前視鏡李看見阮霧包外垂著的平安結,紅的像被鮮血染過一樣的平安結。
他倏的開口,“你是中國人?”用漢語問。
阮霧支在窗邊的手肘彈了一下,似是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同胞,繼而抬起手撥弄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視線移回車內,點了點頭,“是。”
話落,車子緩緩駛入一幢房子前面,掛著紅十字的標誌,旁邊懸了三個大大的字母---MSF
下車後,司機從駕車座繞了出來,黑色短袖裹著肌肉線條明顯的蜜色肌膚。手腕上帶著一塊普普通通的腕錶,錶盤上的玻璃罩子隱隱出現幾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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