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在機場有了心裡準備,當阮霧從蔭蔽的車廂內走下來的時候,還是被蘇丹的炎熱燙的胸口發悶。她拖著笨重的箱子往宿舍走去,打開在奈及利亞買好的小風扇正對著出了薄汗的額頭吹,白皙微凹的臉頰紅撲撲的,不停的舔著唇。
風扇吹出來的風都帶著熱氣,她忍無可忍端著洗漱用品徑直去了浴室,剛沖完涼水澡就被陳井拉去喝冰啤酒,說是駐紮在隔壁的維和部隊聽說他們這有兩個中國醫生才送的。
一天的顛簸加上沖涼水澡還有熬夜喝冰啤酒的放縱結果就是當天夜裡,阮霧發起了高燒。除了胸口中槍那次,這是來非洲以來第二次生病。這次的病情來勢洶洶,折磨的阮霧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大病初癒過後更看不出什麼波瀾。
陳井隊長的姿態放的很正,大手一揮把阮霧的醫藥箱給沒收了,讓她什麼時候恢復到生病前的體重什麼時候給她分配工作,阮霧反駁了幾句,結果陳井更加義正言辭,說她身為醫生更得遵醫囑。
張南駕著越野車剛從南蘇丹回來,那邊幾個幫派分子愈發猖獗,吵著鬧著要推翻南蘇丹的政權企圖再次掀起戰爭,張南跟上級打了報告又和南蘇丹的當權人接洽過後,自己一個人摸著槍就端了他們的老窩。
車子剛開回基地,張南張羅著幾個新入職的新兵蛋子從後備箱裡搬出來他從南蘇丹帶回來的“糧食”,在蘇丹的維和部隊比不上在國內的部隊,國際補給經常不給力,好在張南有個有錢的髮小,年年大筆大筆的錢往張南卡上走,讓張南幫著改善改善伙食,也多走幾個店,儘量能早點找到滿滿。舒窈的嘴難得的緊,付清允好幾次把人灌得都不省人事了要麼就是在床上趁舒窈意亂情迷的時候,總能冷不丁的問上一句滿滿到底在哪。一次兩次的舒窈就開始起了疑心,背著他連手機密碼都換了,還多弄了個備用機,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
他看著新兵們把東西都運回了後廚之後徑直往二樓去找宋總隊長述職,穿著軍綠色迷彩衣的高大男人,面帶冷峻正經嚴肅的描述南蘇丹的政況。
宋隊長聽完張南的述職報告,面露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的直點頭,“小南,一晃你都來隊裡快兩年了,很快維和部隊就要開始新的輪換了,你已經連續兩年都參與非洲的維和行動,我的意思是,可以調回軍區了,你的履歷足夠豐富了,現在調回去,少校的軍銜加試練特種部隊,總比每天在邊境線來的貢獻更多,軍區那邊可是幾次三番的和我要人了。”
張南站的筆直,端正的敬了個禮,“多謝宋隊好意,您知道我來非洲的目的,找不到妹妹,就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
宋隊長止不住的搖頭,抿了抿嘴背過手怒罵,“你怎麼這麼倔!他阮明嘉的閨女能讓你說找就能找到?”
“非洲就這麼大點地方,只要她不走,總能遇見。”張南沖宋隊長咧嘴笑了笑,然後腳下打了個轉往食堂去打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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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張南大口大口的往嘴裡送著米飯,身邊突然坐下了個今年剛入伍的新兵,叫劉成,慣會抖機靈。
“張隊,你知不知道咱們隔壁紅十字會來了一批從奈及利亞的醫生,裡邊有個中國女醫生,特漂亮。”劉成豎起大拇指,滔滔不絕的和張南描述著他去救援隊送東西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