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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阮霧走後,張南垂了垂眼睛,撥通了電話。
“阿聿,找到了。”
蘇丹的手機信號不怎麼好,電流刺啦作響,聽筒里響起秦知聿輕描淡寫的詢問,“找到什麼?”
張南翻了個白眼,聽著聽筒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咬牙切齒的開口,“阮霧。”
聽筒里的聲音沉寂住,信號開始穩定,電流聲漸漸消失,他說,“還好嗎?”
“不好,黑了,瘦了,風一吹就能倒,狀態也不怎麼好,有點遭。”
聽到張南低低的聲音,秦知聿仿佛遭受了沉重打擊一般,情緒低宕,“小南,我怕。”怕她的狀況比你想的還要糟糕,怕她這幾乎杳無音訊的半年遭遇了什麼讓她難以承受的事,怕她把自己困在貧瘠的土地上,怕她不回來,更怕她越來越糟。
張南幾不可聞的嘆了一生氣,到底是多後怕,才會讓傲骨難馴的秦家小少爺說出怕。
也不止他一個人怕,阮霧在非洲每多呆一日,他們所有人的心就要不安穩一日,多提心弔膽一分。任他們誰提起阮家的那位,總要唏噓惋嘆一番將門虎女,又忍不住的想起落寞悲涼的秦家小少爺,和再也聚不齊的飯局。自她踏入南蘇丹的那日,任誰路過潭拓寺,不管多忙,都會停下腳步去念叨一番,為她祈安。
潭拓寺大殿正中的香灰壇里,埋藏的是他們高懸心尖的擔憂,高懸在大殿之上的神佛,縈繞在周圍的是他們經久不散的掛念。
第67章 插pter67
◎一路平安。◎
阮霧手忙腳亂的抱著披肩向外走, 門口停著張南開回來的車,鑰匙還在上面,阮霧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拉開車門打算開車回基地。她慢悠悠的打開車燈, 軍營寥寥亮著幾盞燈,光影綽綽, 發動機的聲音轟隆隆的苟延殘喘, 車內裝飾差的要命, 悶熱的車廂回涌著難聞的汽油味, 阮霧降下車窗,正準備出發之時。
劉成剛沖完涼水澡, 穿著短褲,赤著上身,露出排列整齊的蜜色肌肉, 甩著毛巾慢悠悠的往寢室走,結果看見坐在車裡的阮霧,腦子一激靈, 這不是南哥晚上陪吃飯那個妹妹嗎。
他眯了眯眼,想著隊裡面的老人傳的張南紮根非洲兩年的事兒,又是拿著照片哭天喊地,又是喝悶酒的, 這哪是找妹妹, 一看就是失戀了唄, 決意上前跟這姑娘說道說道。
“姐姐, 你跟我們南哥到底和好沒?”他把盆往地上一擱, 探進車窗握住阮霧的方向盤, 拖著語調懶散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