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
“瞧我這腦子,忘了告訴你今兒個是阿聿生日來著,你這就帶了一份禮物我還不好意思的。”話一經出口,滿包廂的人都在心裡誇他,沒腦子也有沒腦子的好處,把他們的心裡話全都問了出來。
滿室寂靜,誰也不敢開口說話,只剩下起伏不停的呼吸聲。
沙發上的人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調整了下坐姿,抬眸看向包廂門口,眼底布滿紅血絲。
阮霧實在承受不了這種心悸,像是有千萬隻手扼住她的咽喉,窒息感和急速跳動的心臟讓她越來越不安,她當著眾人的面輕輕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桌前,和他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眼眸彎彎,笑意盈盈。
說出口的話平淡似尖針,“瞧我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忘了今天是二哥生日,祝二哥順遂無虞。”
他聽見她這麼喊他,隱隱綽綽的勾了下唇角,端起桌上的酒杯,抬高手臂往前輕輕一推,“多謝。”而後仰頭一飲而盡。
包廂里的燈光明亮,兩個人短暫對視後結束了這場違心而又虛偽的重逢。生疏的像從來沒認識過一樣,明明他們以前,合拍又膩歪的不得了。
舒窈擔心阮霧情緒波動,匆匆上前打開了音響,震耳的音樂又在耳邊響起,她拉過阮霧做到離秦知聿最遠的角落,低聲問道,“沒事吧?”
“沒事。”
隨著歌單上的歌被一首首唱完,包廂里的人也都來的差不多了,提杯祝福過後,何明軒就讓他們吃好玩好,自己去別的包廂張羅朋友去了。
自從歌停之後,不停地有人坐在阮霧身邊讓她嘮嘮在國外留學那五年碰見的美女帥哥,所有人都下意識的不去提在非洲的那兩年。阮霧許久沒在這麼熱絡的氣氛里講話了,有些侷促的講了講她在英國旅遊時遇見的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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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門又被推開了,來人穿著精緻的套裙,腳下踩著細細的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妝容極淡,五官溫柔恬靜。
舒窈快速的掃了一眼這個生面孔,貼近阮霧小嘴叭叭的開口,“這現在什麼天,她還露著腿,絲襪都不穿,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周憶慈挎著c家新款的手提包,慢慢走到秦知聿邊上坐下,聲音輕柔的仿佛要化出水,“阿聿,沈阿姨說你在新開的酒吧幫朋友暖場,我不請自來,你不會怪我吧?”
我操,角落裡打牌的那些人傻眼了,這是從哪冒出來個姑娘,直奔秦知聿。
付清允知道的內情最多,見舒窈疑惑,他輕飄飄的甩了四個字給她。相親對象。
阮霧聽的真切,不爭氣的冒著酸泡,心底沒由來的升起一股燥意,她摸過被冰鎮過的酒,晃著神喝了小半杯,冷酒入喉又苦又澀。不告而別分手了是一回事,親眼看見他和相親對象站在一起又是一回事,她知道自己有點兒彆扭雙標,但是她就是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