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霧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語氣儘量平靜,“只縫了兩針,不用住院。”
“哦——”他輕咳了一聲然後拉開門離開。
他走後,阮霧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病例分析報告覺得太陽穴一陣酸脹,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了,索性起身去輸液廳轉轉。
走出醫院門口的秦知聿,懶懶撥通付清允的電話,言簡意賅,“受傷了,沒法開車,來醫院門口接我。”他掐准了付清允下班時間,在他出公司的時候,不緊不慢的通知了一聲。
車子來的很快,他拉開副駕駛的門,把指尖勾著的藥扔到中控台上,沒厘頭的開口,“縫了兩針,怎麼能在快拆線的時候讓傷口惡化?”
付清允踩剎車的腳沒收住,緊急制停,“你傷了胳膊,不是傷了腦子。”
他用右手點了點被縫針的地方,“等回家讓你看看我老婆打的結多好看,比你那沒畢業的老婆強多了。”
“你他媽要去我家?”頓了頓,又開口,“我老婆是博士,還有,我領了證。”付清允單手控著方向盤,從內兜里掏出一個小紅本來扔到他腿上。
言外之意就是,你那個連女朋友都算不上的老婆,就是個碩士而已,更何況,你連證都沒有,瞎幾把他媽的亂叫個什麼勁。真不害臊。
——
兩周後,秦知聿特地請了假去醫院拆線,結果給他拆線的是舒窈。
舒窈一看患者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膽子也大了起來,三兩下就把線給拆了。秦知聿盯著傷口冷不丁的開口,“阮霧呢?”
“人家神經外科的,你跑急診來拆線,你能找著誰?”
“那你怎麼在這?”他掀了掀眼皮問道,“你不是胸外科的嗎?”
舒窈端起托盤冷著臉就走,真服了,怎麼有人一刀刀扎心窩子。
沒走出兩步,舒窈被揪住了領子,往她小小的辦公室里拖,“站好了,二哥問你點事。”
她愣住了,求人辦事不都是低聲下氣的嗎?怎麼這人坐在她的椅子上,好意思的讓她站著?
秦知聿扒拉她那堆亂七八糟的書,從最後面找出幾個乾淨的一次性杯子,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二哥問問你那個婚禮,伴娘伴郎都定完了吧?”
舒窈點點頭,掰著手指頭老老實實的說,“我媽說了,江凜哥結婚了,阿珩哥也結了,就東子和他那個小童養媳,還有明熙和小南哥,再就是何明軒和滿滿吧,至於你,我正愁這事呢,總得給你找個伴吧,總不能讓你和我倆養的狗一塊走紅地毯吧,多給我婚禮掉面啊。”
“?”合著連何明軒那個二貨都能和他老婆搭個伴走紅毯,他只配和狗?
舒窈站著怪累的,從一邊搬過來個塑料凳子,真誠發問,“我們科還有個研二的實習生,我倆老一塊挨罵,要不我給你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