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已經不新了,一看就寫了很久,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會一直等下去。
泠泠的風鼓動著窗戶,一窗之隔的室內站著所有見證他們過去的朋友,面帶笑意的等她走近。
她收回目光,一點點邁步走進秦知聿,直到站在他面前,她才開口。
“阿聿。”她喊。
“我在。”
從她的視線里,他顫抖不停的睫毛,和微微用力內收的下頜,剛好全部能看到。好像比表白還緊張。
手裡捧著的依然是洋桔梗,更大,更白。
秦知聿垂眸看她,並沒有急著單膝下跪,而是先道了歉,聲線雖然懶洋洋的,但是無端讓人緊張。
“我得先和你道個歉,最近忙著準備求婚,沒空下時間好好陪你,是我不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連臉色都發紅,周遭靜的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準備了很久,東子和付清允也不怎麼靠譜,想出來的法子又土又雷,最後還是決定選擇了在這裡求婚。”
“求婚的方式都很老套,但是地點是可以選擇的,第一次見面的地點,聽起來就挺有紀念意義的。”
“你的一見鍾情和我的心懷鬼胎。”
秦知聿漆黑的瞳孔里能映照出阮霧的身影,他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她。
“衣服是我媽從壓箱底的儲藏室找到的,那天忘記穿了什麼褲子,隨便搭了一條,我沒辦法完全復刻出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如果時光能倒流,如果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會有以後,我會無可自拔的愛上你,那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一定要做一個勇敢的流氓。”
他拔高了嗓音,隱隱帶了些哭腔,“阮霧,遇見你之前,我總覺得愛是拖累人的東西,我不屑,也不奢求,遇見你之後,我總是想和你圓滿一點,在圓滿一點,我希望我是你最圓滿的選擇,雖然有了證,但是我還是不想你稀里糊塗的就跟了我一輩子。”
“三書六禮、四聘五金、十里紅妝、明媒正娶,一個都不能少。”
不遠處站在成一排的朋友們都沒有出聲,他們所有人都默契的看著他們,不忍心打破這種氛圍。
秦知聿緩緩單膝跪地,掌心裡托著一枚鑽石戒指,主鑽分量不大,是她最喜歡的設計師親手製作,“分開的時候,你說你質疑動搖我對你的愛,現在我想再問一次——”
“你能,你願意,再義無反顧的、孤注一擲的相信我一次嗎?”
他穿著初見時的衣服,笨拙如當年求愛時,一點點剖析他的真心,問他的姑娘能不能相信他的愛。
阮霧一動不動地看著單膝跪地的秦知聿,熱淚盈眶,心裡百感叢生,止不住的點頭,伸手輕撫他的眼尾,拭去他眼角滑落的淚珠,輕聲開口,“沒有什麼相不相信的,因為是你,所以我都照單全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