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聞斌回頭瞧了眼她緊張的神情,將包換到另一個肩上,伸手牽住她。男人削瘦的骨節和異樣的觸感讓葉芸臉頰的紅暈燒到了耳根,心跳聲在人群中打鼓。
上了長途汽車,佟明芳怕暈車,坐在了前面,白聞斌便帶著葉芸坐在後面。
剛坐定葉芸就慌亂地將手從白聞斌掌心抽了出來,靠在窗戶邊上。白聞斌起身將包放好後重新坐了下來,側過頭瞅著她柔潤緊繃的小臉,笑了起來:「葉芸,你都跟我走了,以後就是我媳婦了。」
葉芸攥著手指,緊盯著窗外「嗯」了聲。雖說如此,白聞斌也沒再為難她,車子開動後,他就歪著頭睡著了。
葉芸一路上都在看著窗外,對於她來說,二十歲的年紀,初次離開家鄉,除了忐忑,還有的就是新奇。
車子輾轉抵達市區已是半夜,筒子樓黑燈瞎火,葉芸踏上樓梯七拐八轉,很快就暈頭轉向,最後跟著白家母子停在一個狹窄的鐵門前。
白聞斌拿出鑰匙打開家門,放下東西後,便將葉芸帶到走廊外面的水房,告訴她怎麼取水洗漱,讓她對付一下,要是想洗澡明天可以去樓下的公共浴室。交代完後,見葉芸有些扭捏,白聞斌便迴避了。
葉芸沒好意思問白聞斌臉盆在哪,只能用毛巾沾濕冷水洗臉。
走廊沒燈,家家戶戶的門都差不多,剛才一股腦跟著白聞斌進家,也沒留心位置,從水房出來後葉芸便找不到白家是哪個門了。夜已深,她又不好去敲門,只能踱著步著急辨認。
大約站了半個小時,白聞斌看她總不回來開門去找她,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要哭不哭的樣子,他拍了下腦門:「忘給你留門了,這邊。」
葉芸小跑過去,臉蛋凍得發青。白聞斌指給她:「你睡裡面吧。」
葉芸舟車勞頓,早已疲憊,還未看清家裡的格局,走進房間帶上門便倒床就睡了。
這一覺葉芸睡得並不安穩,母親總是提醒她,到了別人家得勤快點,她擔心睡遲了引得婆家人不快,天蒙蒙亮就爬起床。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她才看清這間房。床單被罩是深色的,門背後的掛鉤上掛著一件男士外套,房間不算大,除了這張床和一個五斗櫃就放不了其他東西了。
她將被子疊好,床單鋪平,拿著洗漱的東西走出房間。
客廳裏白聞斌在地上打著地鋪,被子蒙住頭,還沒醒。葉芸便輕手輕腳從他身旁走過去往水房。
一大早水房裡已經有三個年輕婦人,接水的,搓衣服的,洗拖把的,各忙各的有說有笑,葉芸拿著東西等在一邊。
年輕婦人回過頭來看她,見她模樣標誌,便問她:「沒見過你嗎,才搬來的?住哪戶?」
葉芸秀聲秀氣地回答:「白家。」
三個婦女面色各異,轉過頭低聲議論起來。葉芸初來乍到,和鄰里不熟,自然插不上話,只能不自
在地站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