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月光灑進走廊,葉芸散著的發垂到一邊,白色布衣有些褶皺,興許是穿久了,領口松松垮垮露出光潔如瓷的鎖骨,風吹進走廊,布料貼在身上,玲瓏的身段若影若現,月光照亮透紅的小臉,嬌媚動人。
隔著幾步的距離,白聞賦睨著她,深邃的眸子像浸了墨,一眼望不到底。
葉芸不自然地裹緊外衣,聲音輕得像被羽毛蓋著:「大哥,那個......哪裡可以......」
雖說白聞賦是聞斌的大哥,但對葉芸來說到底是個尚不熟悉的成年男人,她本想詢問他,卻又一時難以啟齒。
沒等她說下去,白聞賦揚了揚下巴:「頂頭。」
葉芸點點頭,從白聞賦身前走過往另一邊而去。
這筒子樓每層走廊盡頭設有一間廁所,廁所門口掛個木牌,正面寫「男」,反面寫「女」,進去前將牌子翻下,其餘人在門口排隊。
葉芸走到盡頭時,已經有兩個男人站那,廁所門口的牌子翻成了「女」。
其中一個叫馮彪的男人見葉芸怯生生的模樣,主動上前搭話:「你急嗎?急我讓你排我前面。」
葉芸尷尬回:「不用。」
另一個男人打趣他:「你認識人家嗎?就讓人家排你前面,你也不怕回去你家母老虎揍你。」
馮彪昂著脖子:「我怕什麼?反了天了。」
正說話間,旁邊一戶人家的門被打開,一個青年探頭探腦往外瞧,見葉芸模樣生,推開門走了出來,湊到葉芸面前問她:「你是住哪的?」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也好奇,紛紛轉過身來,大晚上的,葉芸被三個男人圍著,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住那。」她一邊應付著一邊慌張地回過頭。
白聞賦聽見動靜,目光朝這頭瞥了過來。葉芸臉色發白,望向他的眼神閃爍不定,只一眼,確定白聞賦還在門口,她便踏實了些。
葉芸收回視線的時候,白聞賦蹬了搭腳的板凳,緩緩起了身。
青年笑問葉芸:「姑娘,你多大啊?」
葉芸抿著唇不再搭理幾人,那馮彪打趣道:「小六子,人家姑娘不想搭理你,回家睡覺去。」
幾個男人互相笑罵瞅著葉芸,她貼著廊壁避開視線。
本來還在說笑的幾人,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警惕的眼神穿過葉芸。一道身影壓下來,她回過頭去,白聞賦走了過來立在她身後,神色寡淡地掃視幾人:「你們下樓去上。」
小六子眼神閃躲地叫了聲:「賦哥。」就趕忙跑回家關上了門。
馮彪和另一個男人面色不好,但也沒有和白聞賦硬剛,轉身下了樓。
廁所里傳來開門聲,黃大嬸從裡面走出來,眼神在葉芸和白聞賦身上轉了圈。
「我好了,你們誰進去吧。」便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