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聞賦拿著衣裳轉身出了門。
......
葉芸一路問人,好不容易才走到汽車站,天已徹底暗了下來。打聽過後才知道,下午那趟去鳳水的車子,由於天氣原因停止發車了。明天能不能通車還不好說,得看天氣情況。
走了這麼久得到這個消息,葉芸渾身的力氣瞬間消失殆盡。她的雙腿凍得麻木,鞋子也早已濕透。茫然四顧,她無處可去,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既然都出來了,她就不想再回去了。且不說佟明芳對她的態度,就是日後大哥娶妻,她遲早也是得離開的。
既然下定決心,她就必須要在這挨到明天,再等等看會不會恢復通車。
雪依然沒有停,葉芸拖著沉重的步子,找到車站附近的一個報亭,她將布兜墊在雪地里,蜷縮在報亭的棚子下。
夜裡街道上很少有人,踩出的腳印又被大雪填滿。葉芸又餓又困,將腦袋埋在雙膝間,卻不敢真正睡去。以前村裡有痴呆漢睡在
雪地里,第二天醒來人就沒了。她試圖保持清醒,每次快撐不住時,就掐下小腿,小腿凍得沒知覺,再掐手臂。
她身上的錢僅夠買一張車票回去,怕被人盯上,特意選在報亭的背面,這樣即便有路過的人,也不會注意到她。
饒是如此,只要有腳步聲響起,她依然會提心弔膽。
好在天氣惡劣,沒什麼人出來。她坐了很久,以為夜裡街上不會有人了,卻忽然聽見鞋底踩在雪地里的咯吱聲朝她靠近。
葉芸防備地抬起頭,身旁落下一道巍峨的身影,緊接著她的肩膀上多了件棉衣。
白聞賦挨著她坐在雪地上,曲著左腿,將右腿伸直,陷進雪裡。
葉芸瞠目結舌地轉過頭盯著他,他沒有責怪她跑出來,也沒有埋冤她讓他好找,只是側過視線朝她泯然一笑:「我要是你,起碼挑個好天。讓所有人不好過,都不能讓自己不好過。」
葉芸鼻尖一酸,凍住的心跳在他眉梢的暖意間慢慢融化,潮濕的眼睫遮住了視線。
白聞賦就這樣坐在她的身畔,手肘搭在膝蓋上伸出手掌接住飄飄零零的雪花,出聲問她:「有想過回去以後怎麼生活嗎?」
葉芸的睫毛顫動了下,她一心想著回家,好像只有回到家才能回歸到從前的生活。然而她卻忘了,她在城裡待了一年,不論她和聞斌有沒有領證,在老家辦過了酒,旁人眼裡她便是跟過聞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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