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聞斌的亡故,她也傷心過一陣子,但她無法做到像佟明芳那樣整日以淚洗面,也很難裝出伉儷情深的樣子,因此葉芸心裡始終埋著罪惡感,無法道與旁人說。
然而今天白聞賦的話跳出了世俗之見,給她違背常理的情感賦予了自由的鑰匙,拋下了誘惑的餌,牽動著她的思維遊走在世俗的邊緣,帶著某種隱晦的大膽,刺激卻也危險。
葉芸無法深想白聞賦的話,她潛意識裡抗拒去體會這番話背後的深意。
......
初三一早葉芸被鞭炮聲吵醒,起床後閒來無事,她將放在牆角的花生倒在桌子上,剝起花生米。
白聞賦推了房門出來時,她瞥他一眼,沒像往常一樣叫他聲「大哥」,而是又飛速低下頭繼續剝花生。
白聞賦出了門,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往葉芸旁邊一坐,也拿起花生剝了起來。
屋外不時炸響一根炮仗,突兀而驚人。屋內兩人相對無言,靜謐卻也和諧。
葉芸的餘光落在白聞賦指尖,他兩個手指不費勁的一捏,花生殼就碎了,沒一會兒就剝了一大碗,比她速度快多了。
也許是酒醒的緣故,他收起了昨晚的肆意,開口對葉芸說:「朋友喊我下午去玩牌。」
每年過年的娛樂也就這麼幾件事,找個由頭聚在一起熱鬧熱鬧。往常聞斌跟佟明芳回娘舅家,白聞賦也不會一個人在家中待著。
今年情況特殊,家裡多了個人兒。
葉芸垂著腦袋「嗯」了聲。
「你呢?」
「我就在家。」
白聞賦停下手上的動作,沒了花生殼碎裂的聲音,屋子裡更安靜了。
他突然
問了句:「你想讓我去嗎?」
明明是一句很尋常的話,葉芸的心跳卻莫名加快。
他沒有催促她,就這麼瞧著她,等她回答。
葉芸的眸子輕輕眨動,唇線緊繃,埋著頭剝完一把花生後,才回:「你去吧,在家也沒什麼事可以做。」
白聞賦忽然笑了起來,薄長的眼角蓄著一抹深意:「不去了。」
葉芸迷惑地抬起頭:「我沒說不讓你去啊。」
白聞賦眼裡的笑意未散:「你嘴上說的不算數,我只看你臉上寫的。」
葉芸面上掛著窘色,拿起碗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