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那次孫寶國提把鐵鍬下來,看見白聞賦後嚇得手軟。那天葉芸感覺到了不對勁,所有人都在用一種警惕甚至忌憚的眼神盯著白聞賦。
「因為我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他告訴過她答案,在很久以前,就告訴過她。
那些記憶反覆在葉芸腦中震盪,驗證了馬建良的話。這個事實太過於殘忍,將她腦中的白聞賦割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他。
一個沉穩周全,而另一個嗜血兇殘。
葉芸不知道是怎麼走到樓下的,她的意識被抽空,五官擰在一起,眉眼間始終凝結著一抹沉重。
白聞賦靠在走廊抽菸,目光落向遠處走來的嬌小身影。她走的很慢,腳步彷徨置身迷霧。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葉芸抬起頭來。
煤爐燃著,身影穿梭,嘈雜的交談聲,柴米油鹽薰染的走廊。
隔著人間煙火氣,他們遙遙相望。
第19章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當初佟明芳托人跟青溪村的楊嬸搭上線的時候,並未告知媒人聞斌大哥的事。她囑咐聞斌也不要說,要是給女方家裡知道, 恐怕會有想法, 畢竟周圍人對他們家都是避之不及的態度。
一年多後,葉芸還是偶然知道了。對於一個前19年都生活在淳樸環境中的姑娘來說,這樣駭人聽聞的傳言給她帶來多大的衝擊可想而知。
儘管她的內心正在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但生活依舊。
過了四月天, 姑娘們又換上鮮艷的薄衣,近來裁縫店活多起來,葉芸總是忙到天黑。
好多次她回來晚時, 走到樓下都能瞧見白聞賦靠在走廊抽菸, 有時候不經意間她抬頭跟他視線撞上,他都會淡淡地瞥開, 整個人像是籠罩在謎團之中,讓葉芸看不真切。
天氣變暖後, 樓里的男人吃完晚飯沒事就喜歡下來溜達。以前聞斌遇難的消息沒傳開時,他們只會多瞧上葉芸幾眼,聞斌走後,他們看葉芸的眼神愈發肆無忌憚。
換過季, 葉芸穿的單薄了些,娉婷的身姿被他們看在眼裡, 言語間更顯輕薄, 當著她的面就一聲聲「小寡婦」的叫著。
俗話說, 寡婦門前是非多, 無論是說是非的,還是惹是非的。特別是葉芸這樣的姿色, 看著纖瘦柔弱,春衣一換,又飽滿玲瓏。介於少女和少婦之間的誘惑讓懷著鬼胎的男人想入非非,恨不得背地裡跟她來上一段似水柔情。
幾個男人湊一塊兒葷話不斷,聊起白家小媳婦兒,都說她沒娘家人在城裡,白家那老太婆現在也不怎麼管著她,給她跑出去做學徒。大家話趕話說哪天晚上到路口堵葉芸回來,玩笑話說得口無遮攔,這些男人腦子裡有沒有想法不知道,但真事沒幾個人能幹得出來。
不過也有人例外,藏著色心壯了色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