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沒再拒絕,再拒絕就顯得刻意了。
走回家時,白聞賦手中的煙已經沒了,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葉芸肩上的外套,對她說:「飯菜熱好了,進去吃吧。」
「嗯。」葉芸進了屋。
聞斌走到白聞賦身旁,抬手扒住他的肩膀:「大哥,小芸說自行車是你買的,多少錢,我算給你。」
白聞賦側過頭去:「不用。」
聞斌的眼型偏圓,瞳仁黑亮,清晰的雙眼皮讓他看上去總有些爽朗健氣的少年感,只不過歷經這一遭,人瘦了不少,眼裡的光也不似從前那般純粹,多了些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滄桑感。
他還是用以往跟白聞賦打趣的口吻,同他說:「你以前給小芸買洗頭膏那些,我說要把錢給你,你也說不用,那時候你說就當給她的見面禮。這次呢?」
「是當我們的新婚禮物嗎?」聞斌看向他。
屋內的白熾燈光照進走廊,白聞賦冷硬的輪廓半明半暗,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平靜地側過視線,強勢而不容置喙地說:「買都買了,我說不用就不用。」
葉芸聽著他們的對話,心始終懸著。自從白聞賦早上不避著聞斌叫她「小芸」起,葉芸就有了種緊迫而不安的感覺。
吃完飯,聞斌進了屋。葉芸也回房跟佟明芳說,後面打算在裁縫店待的晚些。佟明芳難得通情達理了一次,大概因為最近她心累得很,葉芸待在家,這兩個兒子就沒一個能讓她放心的,葉芸忙些不在家待著,對她來說,暫且也好。
稍晚些的時候,葉芸抱著換下來的衣服去水房,頭髮散了,鬆鬆地綁了一道。
傍晚每家每戶用桶將水拎回家,晚上用水從桶里舀,一般就不會再來水房打水了。葉芸趁著這會來洗衣服,也好避開人多嘴雜。
「咔嚓」一聲,油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葉芸怔了下,回過頭去,柔嫩的臉蛋、含水的雙眸、驚嚇的神情。
白聞賦唇邊的笑,肆意擴散開來。
葉芸收回視線,繼續低下頭洗衣:「你沒睡啊?」
他靠在水房的門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火機:「睡不著。」
葉芸抬起眼帘看向牆壁上破碎的圓鏡,這一幕好像回到了他們初見的那天。
他穿著黑色皮夾克和牛仔褲,薄長的眼角銳利而攝人。那時候,他身上無形的壓迫感,讓葉芸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眼,又怎麼會想到,她和這個男人在後來的日子裡,會有這樣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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