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今晚他一定心如刀割,饒是如此,他還在安撫著她,強撐出笑意。
葉芸眼眶瑩潤,鑽進他的懷裡,無聲地掉著淚。
他一下又一下地順著她的發,直到將她哄睡著。他身上的暖意包裹著她,讓這個洶湧起伏的夜終於安寧下來。
白聞賦低垂著眼,盯著她恬靜的睡顏,遲遲無法入睡。
葉芸天沒亮就輕手輕腳溜回了佟明芳的屋裡,她剛起身,白聞賦便睜開了眼,看著她離去。
葉芸見佟明芳沒醒,便悄無聲息地鑽進被窩裡。
白聞賦早晨起來很早,騎了車出去買了燒餅、焦圈兒、豆粥回來。
人還沒進家,在走廊就被佟明芳拉住,她緊張兮兮地問:「昨晚她是不是......」
「是。」沒等她話說完,白聞賦便應道。
佟明芳死命掐住他的胳膊:「你是嫌你老媽命長,想把我早些嚇死是吧?」
白聞賦胳膊吃痛,緊了下牙根,嘴角微斜:「你不好好的嗎?」
說罷,徑直走回屋裡。
佟明芳拍了拍心口,順了順自己脆弱的小心臟。葉芸昨晚說去廁所,去了一夜都沒回來,她也跟著提心弔膽了一夜。葉芸做事小心謹慎,她閉著眼都能想到,只有老大能幹出這膽大妄為的事,她又不能深更半夜跑去質問老大,憋著口氣挨到天亮,直到葉芸回來,心才落回肚子裡。
對於佟明芳來說,老大和老二,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心疼二兒子,可又何嘗不知道大兒子的心思。佟明芳至今都弄不明白,聞斌單位領導說的那串英文到底什麼意思,也搞不懂神經衰弱是什麼病,但她感覺,自己就快要得上這個病了。
第38章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聞斌的那句「她就是我這條命」狠狠砸在葉芸的心臟上,沉重到讓她喘不上氣來。
即便逃到裁縫店,她也並不好受, 來來往往的客人都是附近的鄰居, 旁人多看她一眼,都讓葉芸感覺被暴曬在太陽下,每時每刻焦灼著。
挨到天黑關了店,騎上車的那一刻, 無形的壓抑便縈繞在心頭。快到報亭時,遠遠看見高聳的筒子樓,她的內心不停在退縮, 情不自禁放慢速度, 直到徹底停了下來,無法再靠近一步。
她害怕回去, 害怕面對聞斌的執著,佟明芳的嘆息, 周圍人無休無止地議論。
筒子樓在她眼前成了弔詭悚然的怪牆,好像她只要再靠近一步,就能向她倒下來,將她壓得無法喘息。這樣恐懼的心理越來越清晰, 葉芸握著把手的指節微微發顫,她鬼使神差重新騎上車, 掉轉車頭, 拼了命地踩著腳踏, 就像身後有可怕的東西在追逐著她, 讓她一刻也不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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