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樣的她,還是被拉到了最不堪的局面里,逼到無路可走的境地。
聞斌終於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她雙目通紅,掐住聞斌的手發了狠地掰開他。
「我問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他逼近她,不依不饒:「我要你跟我回家,跟大哥斷了。」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我是讓他照顧你,不是把你照顧到床上,你怎麼能給他碰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帶血的刀,劃開了葉芸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她像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大街上,供人恥笑。
那些恐懼、顧慮、體面,女人最在乎的名節在這一刻統統沒了。
她完好地站在聞斌面前,身體早已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在你單位傳回死訊的時候,跟你一起殉情?」
「在媽逼我還彩禮的時候,在我身無分文的時候,在我流落街頭的時候,在我差點被那個男人強.奸的時候......」
她伸手一指馮彪,輿論譁然,愛娟前一刻還幸災樂禍,瞬間跌入驚慌失措。
「是你大哥一次又一次對我伸出援手,沒有他,我不可能還站在你面前跟你說這些話。我沒有對不起你,我是在得知你死訊後才接受你大哥,我已經跟了他,怎麼可能再跟你回去?」
聞斌充耳不聞,亦或是他聽進去了,卻仍然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不願意看見向來柔弱沒有脾氣的葉芸,有一天會為了大哥,這般歇斯底里。
他的眼神像看待獵物一樣緊緊盯著葉芸,朝她嘶吼:「你背叛我,你跟大哥一起背叛我,你們逼我去死,你們根本就不想見到我活著回來,我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你們都巴不得我死在國外......」
他痴狂地朝葉芸撲來捏住她的脖子,葉芸的呼吸瞬間滯住,雙眼徒然睜大。
呂萍丟了自行車跑上來扯聞斌手臂,被聞斌的手肘直接打開,葉芸剛喘過口氣脖子再次被勒住,那一瞬間她好像觸碰到了瀕臨死亡的感覺,眼前的男人變得模糊而陌生,她仿若已經認不出他原來的樣子了,那個愛笑、陽光、灑脫的他。
呂萍急忙喊道:「快來幫忙啊,都愣著幹嗎?」
旁邊的人在這嗓子中回過神,跑上前拉人的拉人,勸說的勸說,一會兒功夫,樓下圍滿了人。
聞斌心裡最後那根搖搖欲墜的弦,在看見葉芸決然的眼神後徹底斷了,他像無法馴服的狂獸,勢必要將眼前弱小的女人撕碎,吞進肚子里,不讓她再離開半步。
人群被猛地推開,白聞賦無法撼動的身影沖了進來,撞開聞斌,怒火中燒:「你他媽真是瘋了!」
葉芸踉蹌了下,劇烈咳嗽,差點軟倒,白聞賦伸手接過她的身子護在懷裡,低下頭來問她:「有沒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