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將酒杯放在桌子上:「躲什麼?我又不差他錢,還怕他討債嗎?」
馬建良欲言又止,憋出一句:「就怕他來討情債。」
葉芸臉色微變,半晌,說道:「聽人說他結過婚了。」
馬建良頗感意外地盯葉芸瞧了眼:「那他應該不會來招惹你了吧?」
葉芸神情黯然,轉身進了屋。
......
幾天後的一個早晨,馬建良的表哥周澤陽趕來洋坊街,一進門就要找葉芸,映安告訴他葉芸去學校了,中午才能回來。
他乾脆往店裡一坐,等著葉芸回來。
葉茹正在掃地,拿著掃把盯著他看,小聲問映安:「他是誰啊?」
映安告訴她:「我們廠的廠長。」
這話落進了周澤陽耳中,他轉過視線看向葉茹:「你是才來的?」
葉茹點點頭:「廠長好。」
然後繼續掃地了,掃到周澤陽坐著的地方時,對他說:「你腿抬起來。」
映安和櫃檯里的另一個店員為之一怔,他們這位廠長大人脾氣可不好,每回來店裡,她們都是大氣都不敢喘的,就怕他沒事挑些毛病出來,拿廠里的那套規範說叨他們。
這葉茹真是初來乍到,也不知道繞開,還叫廠長抬腿,店裡的氣氛突然有些不對勁起來。
周澤陽坐著沒動,覷著面前的丫頭,葉茹都將掃把伸到他腳邊了,見他都不挪動一下,不禁直起腰,又對他說了一遍:「你抬個腳啊!」
映安剛準備把葉茹叫回去,免得她往槍口上撞,就見她們這位不苟言笑的廠長大人緩緩抬起了腳。
葉茹彎下腰將他座位底下掃了一遍,對他說:「行了,放下來吧。」
說完,又掃去了另一邊,嚇得映安她們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周澤陽放下腳,忽然叫住葉茹:「就你,泡杯茶來。」
葉茹心裡腹誹,沒看見我在忙嗎?但礙於對方是廠長,只能丟下掃把,不情不願地去泡茶。
茶剛端到周澤陽手中,他又不疾不徐地開了口:「門上的裝飾不粘了,拿膠來重新貼一下。」
映安趕忙從櫃檯底下將膠水拿出來,打算幫忙一起貼,周澤陽喝了口茶水,看向映安:「這點小事還要幾個人忙?」
映安面部抽搐了下,只得將膠水遞給葉茹。
裝飾在門頭下面,葉茹身高不夠,伸長胳膊碰了好幾下都碰不到,乾脆跳了起來。
周澤陽側過視線,玻璃門外面的小身影一蹦一跳的,頗為滑稽。
葉芸回來的時候,葉茹正費勁地搬了個板凳出來,準備爬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