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太太問道:「是離了?」
白聞賦抬起眸來, 看向她:「只是分開了。」
梁先生頗感意外:「我連你有太太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分開的?」
白聞賦脫了外套後, 裡面是件白色襯衣, 熨燙得一絲不苟, 大概沒怎麼穿過, 看著還很新的樣子。
他低頭整理袖扣,眼神黯了幾分:「有幾年了, 那時候沒條件給她過上好日子,跟著我吃了不少苦。」
葉芸呼吸微滯,喉嚨頃刻哽住。
傍晚時,她問他的問題,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了她答案。
蘇紅說白聞賦結過婚了,太太比他小很多。她從沒有想過蘇紅口中的人是她自己。在看見葉芸撫摸無名指上那枚戒圈時,蘇紅露出了複雜的神色,那是她第一次在蘇紅臉上見到如此凝重的表情。
突然之間,葉芸好像明白了蘇紅為什麼沒有再接著說下去,而是匆匆與她告別。
葉芸眼眶逐漸溫熱,其實她並沒有跟著白聞賦過苦日子,那時候他已經把最好的都給了她。他對她從不吝嗇,無論是穿的還是吃的,他總是想辦法讓她用上最好的。如果不是後來發生變故,或許他們孩子都有了。
葉芸拿起茶杯灌下一口水,將往上騰升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白聞賦在說完這句話時,解開了袖扣,將袖子往外卷了一道。
縫在襯衫袖口裡的圖案便顯露出來,梁太太坐在他旁邊,最先注意到,神情愣了下,側過頭來:「白老闆這件衣裳......」
她這一說,所有人都將視線聚焦在白聞賦袖口的圖案上。那是一片很小的樹葉形狀,細密的針腳,靈動的造型,仿若空中飄零的落葉。
葉芸抬眸盯著他的袖子,心髒像被丟進沸水裡,翻滾冒泡,蒸騰不止。
在離開他以後,她就沒有想過有一天能親眼看見他穿上這件襯衫。當初決定跟他一刀兩斷,是顧慮到戀人可以換成別人,家人卻不能選擇,她走了以後,就不可能再跟白家、跟他有任何牽連了。明明也勸他放下,勸他以後找別的女人,可還是在做好這件襯衫後,悄悄在袖口裡面縫上了這片葉子。她自己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麼要繡上這片葉子,在那樣混亂而複雜的心境裡,下意識這麼做了。
現在回想,說到底還是不甘心,不甘心他真的找別的女人,真的將所有寵愛給了別人,把她忘了。她想讓他惦念她,想在他身上留下印記。她對他所有的不舍都化為了針腳袖進了這片葉子裡。
後來到了滬都,辦廠之初他們商量需要商標,她便想起了這個圖案,畫了下來。沒想到馬建良和周澤陽都覺得這個圖案和「葉茂」的名字很貼切,也就一致通過選用了這個圖案做為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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