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我說阿兄赴荊西祭奠之時,你如此驚訝。」
身體有疾之人不得入仕,阿兄能在戶部任職已是例外,以殘軀登臨寶座,實在聞所未聞。李意如嘆了一口氣,「我本以為自己已經通曉全場,現下看來,都是妄想。阿兄的腿,真的不能痊癒麼?」
宣寧搖搖頭,濃密的睫毛低垂著,「阿兄很忌諱介個,我也沒有仔細見過,只聽說,他的腿…與常人大有不同。」
兩人又將從前的事兒說了一遍,前世中那些親自教李意如騎馬射箭、為孩子們做木工玩意兒的事情並未發生。在這裡,她的騎射是父皇的近衛裴千牛親授,與李槐的關係實在算不上緊密。
只是他依然在戶部任職,也受了承江王的封號,救裴緲時有所不同,前世阿兄掠河而下,這回卻是裴緲落水昏迷,直撞進了帷船的漁網上。
「事多有變,只有阿兄與阿嫂的姻緣是三生有約的。」她倆自嘲一笑,勾起的唇角又在李槐的腿疾之迷中黯淡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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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那日應了蕭且隨的約,要一同遊玩,這日晴朗,他便一早託了女官送來金帖,邀她與眾兒郎一同在樂遊原騎馬出遊。
果然如李意如所說,蕭且隨就在明德門外候著她,且登馬之時回紇馬兒嘶鳴不斷,他光顧著說話,腳下卻失穩,險些摔下來,好在宣寧早有準備,在一旁攙了一把,穩穩送他上去,免了一場傷筋動骨。
李意如在宣寧的攛掇下,本意是要玩個痛快,未想到她久未騎乘,在樂遊原奔馳沒過兩里,就顛得骨架子都要散了,連連喘氣。
宣寧感知著她僵硬的手腳,無情地嘲笑她,「我先和你說好,自學馬始,我便未曾從馬兒上摔下來過,樂遊原這麼多人,萬望你注意些,別丟了我的臉。」
李意如道一聲「慚愧」,笑道,「罷了,再騎一會兒大概就得魂飛魄散了,勞煩你來幫我,我有話和陸業說。」
日光正盛,她逆光望去,小坡上的人影綽綽,好在陸業身材高挑,今日又穿著件玄色缺胯袍衫,在一眾穿白著青的兒郎中煞是扎眼。
宣寧緊攥韁繩,輕易就越過小丘,夾緊馬腹,很快綴在陸業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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