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脂雖還是紅色,但較方才在葛園又好似更紅一些,大概是更衣時補過了?唇瓣垂涎欲滴的飽滿,比她腰間那串兒渾圓的赤紅東珠還要潤澤幾分。
少年長睫輕閃,面色漸漸不自在,別過頭看向窗外。終年翠綠的槐樹開出了白色的花苞,可惜春雨無情,斗大的雨滴打得枝散花落,雛雀棲在檐下歪斜的草窩裡,似乎好夢正酣。不遠處的樓閣飛宇剛上過新漆,牆面著色均勻,乾淨又整潔。
他努力轉移視線,可薄衫之下的觸感如此真實而柔軟,他再壓抑不住本能的熱意,喉嚨滾了幾回,捏緊手掌清咳一聲,支吾著,「那個,李宣寧,要不你還是先去下去,我們…這樣…」
宣寧這才回神,撐起身子,從容不迫地從他身上躍下,不知碰到哪裡,少年皺著眉頭悶悶地哼唧了一聲,好似非常痛苦。
宣寧盯著他,依舊詰問著,「那為何要吊著胳膊,你分明已經好全了。」
蕭且隨感覺鬆快多了,張嘴隨口胡謅,「那不是你送來的幾冊話本子太有意思了麼,我想著一口氣看完,可那裴四郎日日來下帖,還想借我的回紇馬去和女郎遊玩,陸子彥也是,他母親給他說親事,他選得眼花,又來煩我,我只好假稱胳膊還沒好,圖個清靜。」
「真的?」宣寧根本不信,狐疑地看他。少年的耳根染著粉紅,兩眼也溜溜地轉不敢直視她,分明是說謊的模樣!
他不敢再胡扯,忙問道,「你說的黑衣首領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今晨又遇刺了?」
宣寧不肯透露,只搖頭說「不是」,便不再多言。
蕭且隨一面七手八腳地收拾衣裳,一面又問了幾句,宣寧心不在焉地答著,句句都詞不達意。
這兒沒有鏡子,兩人也沒帶隨侍,他的衣襟掖來掖去都弄不整全,皺皺巴巴的,宣寧看著渾身難受,忍不住上前要幫他扯直。
沁人的花香步步逼近,少年身姿僵硬,任憑纖纖素手撫在他的領下左右輕輕扯了幾下,待整理齊整,她便滿意點頭,道一句「這便好了」。
少年垂眼見看著她長睫撲閃,眉眼輕彎,早春清晨醉人的暖風驟起,空氣中騰然升起了炙熱的火燒。
他覺得自己已經快化成一攤水了,不由自主地想拉一拉領口,而剛抬手,那小娘子細細的眉卻輕皺,她揮手狠狠拍走了他的,「幹什麼呀,好容易給你整理好,勒脖子啊?」
蕭且隨思緒早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處去了,只愣愣地附和著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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