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涼柔軟觸到了他的手背,她的小手滑得像蛇,須臾間鑽進了他的掌中,她用另一隻手緊緊握緊他的手掌不肯讓他掙脫,謝方行倏然繃緊,下意識回首看向她。
身後那嬌小的女郎目光柔軟得像一汪湖水,橘色苞燈照下看她,美人冰肌如玉,骨肉剔透,狡黠的眸子中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耳邊一對圓潤的珍珠墜子隨著她的動作前後搖擺著,將燈光切割成無規則的碎芒。
朦朧的灼閃讓人目眩神迷,謝方行有片刻的失神,退後了兩步。
「謝先生,你握住我的手做什麼?」女郎故作訝異地造作著,圓團的小臉上梨渦淺淺,她靠近他,悄聲說道,「我會告訴我阿兄的,這樣謝先生一年以來的辛苦皆付諸東流,前途堪憂啊!」
謝方行奇怪地哼笑了一聲,任她小嘴叭叭地威脅著,待她戲謔說到要將他滿家流放時,才忍無可忍。
他反手微微用力,柔軟弱小的女郎輕易被抵在了牆上,粗糲的掌心緊緊捂住了紅唇,另一隻手握在她脆弱的脖頸狠狠壓了一下。
小娘子吃痛,水潤的眸子沁出了生理性的淚珠,謝方行眸色冷凝,有那麼一刻李意如覺得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可他一瞬就鬆開了手,捂著她的嘴,湊近耳語,「殿下可知我這雙手曾經做過些什麼?」
李意如深恨竟把衛缺留在了外邊,被謝方行這樣壓在牆上毫無反抗之力,聽見他這樣說,她霎時想像他早已掐死過百八十個人了,抬腿去踢他,可他卻巋然不動,長腿一伸,將她死死壓住。
「我這雙手,掏過彘糠、育過豆苗、曬過牛糞,做盡了天底下最低賤、也最平常的事。殿下這樣尊貴的女郎,可願死在這樣一雙手之下?」
李意如慌忙搖頭,抿緊唇輕輕往前碰了碰,示意他可以將這雙勤勞的手鬆開了。
謝方行鬆開了手掌,低語道,「我阿妹上月已隨她夫君、婆母往東海群島去了,殿下想要以家人威脅謝某,過於想當然了,我這一條賤命,用殿下的尊貴體面來換,值得嗎?」
李意如望著他,又搖搖頭。宏摟疏原
他這才完全鬆開了她。
小娘子重獲自由,再不嫌失儀,立即從他臂彎下鑽出去,抽開門大喊道,「衛缺!」
衛缺在側,她才多了不少底氣,前世楚郢定是殺害了謝方行的家人,是以此番他不惜將阿妹遠送東海,如今有求於人,她也不該以家人威脅他才是。
李意如扯了扯皺巴的前襟,平復了呼吸,「好,其實今日請謝先生過來,實在是有事相求,不知謝先生是否聽聞了楚郢與長平公主的事兒?其實你我心知肚明,楚郢回了荊西,對誰都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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