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嚁嚁——」
尖銳的一道哨聲傳來,一團白雪似的流雲從兩人身旁一掠而過,勒雪驄上的胡服女郎烏髮高束,紅色綢帶高高飛揚,她一雙眸子澄瑩晶亮,一眼不落地望著前方,手下不斷拍馬,只願它能跑得再快些,未過幾息,一人一馬就消失在坊道盡頭。
勁風拂過,薛玉娘撫住吹亂的額發,望著公主遠去的方向驚訝地「嗐」了一聲,自語道,「不怪公主說不乘翟車,宮裡這是出什麼事兒了?這樣十萬火急…」
北衙走水,承江王也已往禁中去了。謝方行不知此事是楚郢的手筆,只以為是因楚郢與宣寧公主割裂,導致淄川王的謀劃提前開始了。
他知這一天遲早會來,卻不想會在此時。前世淄川王與蕭敘的牽扯甚深,他怎會在還沒有取得蕭敘信任的時候就輕易對蕭且隨下手?
——
蔚園。
別低估了男人的嫉恨心,早在楚郢初來長安時,蕭且隨就橫在他與宣寧之間糾纏不休,飛虹稟告的話還時時響徹耳邊,蕭且隨不遺餘力地詆毀他,什麼上天徵兆,什麼黃沙埋骨,信口拈來,終於將宣寧越推越遠。
溫水煮了整整一年多,剛靠到嘴邊的鴨子就這樣飛了,叫楚郢如何能甘心。從前顧及著蕭且隨的身份不敢妄動,現下知曉他不過是鳩占鵲巢的賤民,又如何能再忍。
楚郢知道自己已失了宣寧,可他蕭且隨也別想藉機上位,任何人娶宣寧都可以,唯獨他蕭且隨,想都不要想。
五日前徐驍的方位是淄川王埋伏在他身旁的一個暗樁供出來的,可那暗樁亦不知曉徐驍已搭上了公主府,且去了雲策營磨練。
驟然從重傷的徐驍身上翻出個「雲」字令牌,這才讓他們知曉徐驍在雲策營當上了小兵,這幾日淄川王的人已經在營中打聽過,徐驍此人武藝極高,為人又勤奮,早得了裴中郎的重用,可他調到裴中郎帳外當近衛那日都不曾露過笑臉,唯有那回公主來看他時,頗是心神不寧。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李樺嘆了一聲,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楚郢。
楚郢冷冷地笑了一聲,說道,「縱然宣寧美貌如天仙,某也已經和長平公主有了『孩子』,往事不可追憶,大王不必疑心我對付蕭且隨的用意,我做北衙一事,全權是為了大王。」
李樺挑眉,說道,「說說看。」
「徐驍愛慕宣寧,又得了她這樣大的恩德,大王再想於知遇之恩上壓過宣寧一頭已不太可能。可徐驍如今畢竟身份低微,這時大王若能給他一個尊貴的地位,讓他得以與宣寧相配,只怕他對您感激不盡。」
李樺擰著眉心,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即刻就恢復他的身份?會不會太草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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