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幫你。」
李意如詫異抬頭,見到徐驍目光灼灼,清俊的眉眼間滿是少年意氣,他挑著眉,「他身旁還有那個楚郢,他負了你的真心,卻仍毫髮無損,李宣寧,你若有點脾氣,就讓我為你去折他幾根骨頭。」
「好!」宣寧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搖搖肩膀甩開了那多餘的白毯,縴手在他的肩上使勁兒拍了幾下,鼓勵道,「他的好日子也過了挺久的了,你且和我說說你的計劃!」
李意如:「還是從長計…」
宣寧忙使勁兒捂住嘴,眨眼示意徐驍繼續說。徐驍知她腦疾犯了,見怪不怪地說道,「今日的事兒我也聽說了一些,蕭世子肯定還活著,所以他們才急著找我,急著找罪名安在他身上。我答應淄川王之後,他便告訴我,他已找了人證來指證蕭世子派人襲擊我,只要我配合指認,他的罪名便能定下了。」
「你的意思是,到公堂之上,當場反水?」
徐驍點點頭,「不錯,這樣的話,那『證人』便要反覆過審,直到他說實話為止。」
李意如點點頭,不錯,證人做偽證的話,她可立即求官家讓不良人介入此案,離了長安令及縣丞縣尉去審那「證人」,或有意外收穫。
徐驍走後,宣寧便傳衛缺過來,小心將蕭且隨的綢布遞過去,「你悄悄兒去找裴四,讓他帶著狗兒去找找阿隨的位置。」
——
果如徐驍所說,第二日長安令便找到了人證,指證蕭且隨命人收買死士,於西郊傷人。而後通義坊的死屍便成了鐵證,更有那起欲蓋彌彰的葛園失火案。
一切都都指向蕭且隨有買兇、滅口、逃竄等動作。既然犯案,就更要尋他的動機。長安令這回卻不再磨蹭,立即派人四處走訪,可鄰里怎會知曉他們之間的恩怨,一切不過為引出徐驍的身份做鋪墊罷了。
夕陽西照,小娘子獨坐在芭蕉樹旁,彎著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撒著魚食,鯉池裡肥碩的魚兒翻滾著,張開貪婪的嘴,無休無止地索求著,仿佛永不知足。
「適可而止呀。」她輕嘆了一聲,抬首接過衛缺遞過來的紙箋,裴四的字好似從幾年前就沒再長進過,十金一冊的桃花箋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通義坊。」
第四十八章 密室
傍晚的平康坊彩燈千盞, 脂粉香氣順著小河飄蕩,整個南曲樓閣都籠進了醉夢朦朧,雅閣中琴音裊裊,窗外遊船上的花娘半袖輕挽, 搖著摺扇, 也學那說書人講故事, 一把溫潤的嗓音嘹亮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