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邊境急奏的事兒,只以為是案件有了突破。
前幾日葛園的柳參事已經與徐驍商議好對策,要將蕭且隨從西郊襲擊案中摘出去,只是淄川王作勢要尋葛園舊仆證實徐驍的身份,還需費些時日,免得過於雷霆之勢引人懷疑。
阿隨一人轉移了據點,現下也不知身在何處,難道他被崔介逮住了?
憐光將公主烏髮緊緊梳攏,巧手挽做白雲髻,宣寧匆匆在鏡中與李意如對視一眼,起身道,「現下便去一趟,憐光,帶上冰盒,本宮要給官家送吃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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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邊防急報,薊州三座邊城突遭侵襲,疑似突厥作亂,而幽州節度使卻似不作為,未能將這隻百人小隊擒獲,導致薊城失守,繼而囤聚了突厥王兵三千。
突厥冬季犯境打草谷本屬平常,可此時卻是沃野千里,羊肥牛壯的夏日,突厥沒由來的突襲、幽州節度使的不作為、再碰上幽州世子連日下落不明的事兒,不得不讓人懷疑幽州的用心。
緋衣金帶的北境都督躬身而跪,身旁一盞青瓷傾在毯上,崔介目光掃過眾人,揚聲答道,「這幾日坊間已有傳聞,道葛園大火乃是蕭世子死遁之障眼法,實際上他已逃離長安,所謂無風不起浪,大理寺少卿探查得知,火源乃出自藤閣之內。是以臣認為,幽州居心可謂不良,臣請陛下下旨問責蕭使君,即日命臣往盧龍去。」
官家挑眉看向一旁的京畿防衛指揮使,問道,「崔卿言,蕭世子已逃出長安,裴卿,你如何看?」
右首那男子正是裴家大郎,時任京畿防衛指揮總使兼雲策營督軍的裴明州,他眉目清秀,看起來大概二十五六,著在翻領缺胯袍的身軀挺拔修長。
他聞言微微垂首,回稟道,「陛下明鑑,京關防禦嚴范,幽州世子絕不可能已經離京,臣所聽聞卻與崔都督不同,坊間流言煞有其事,道蕭世子並非蕭使君的親子,此番失蹤乃是被歹人所害,據說通義坊那幾個死士,便是為他而去。」
官家沉吟一聲,望向主理通義坊刺殺案的不良帥沈亥風。
不良人多是市井無賴招安而來,沈亥風亦然,雖已為朝廷辦事十年有餘,他滿身仍難逃落拓的神氣。他聞言,當場發笑,兩隻細眼彎成一線,與他腰間懸著的銳狐面具倒有幾分相似。
「這不好吧?崔都督推給裴中郎,裴中郎又推給沈某,那沈某便從善如流,也往後邊推吧!」
沈亥風瞥一眼旁邊的淄川王,嘴邊笑意不減,「臣承辦通義坊刺公主案,可此案卻與宣寧公主毫無關聯,六名死者均是來自巴蜀驚羽山莊的賞金武士,以千兩買一命。」
他砸巴著嘴,銳利的目光望向眾人問道,「這可不是常人能買得起的啊,這幾人的招數套路不同於中原,乃是慣使火器與一暗器名曰『暴雨梨花』,沈某走訪間,又於長安縣丞的案例記錄中見到了最近一位傷情與此暗器相符合者,正是西郊襲擊案中的傷者徐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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