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沖蕭且隨說道,「我輸了,回去吧,別讓小宣寧著涼。」
「好。」蕭且隨手掌緊了緊,走了幾步,又頓下腳步,回首說了一句,「子彥,多謝。」
陸業想起從前自己傻子似的對著這該死的北方蠻子傾訴對宣寧的心思,氣得眼圈紅透,他從桌上摸了個杯子,作勢要扔,聲線也帶上了幾分尷尬,他說,「快滾!」
蕭且隨勾了勾唇,不再多言,摟緊了懷中的人兒,大步離去。
——
已近子時,長安城夜色闃然,打更人模模糊糊的喊夜聲傳進風中,紫羽翟車的扁鈴輕搖,清脆地響徹在崇仁坊寂靜的街道。
「醒了麼?」
一直並轡在側的玄衣少年翻身下馬,問那獨自扶簾而出的青衣。
憐光看他一眼,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世子麼,他已經不是世子了,雖說已經和咱們殿下定了親,可一句駙馬也為時過早,她想了想,還是客氣地喊了聲,「郎君,殿下還未醒來。」
那我還是抱她進去?少年略帶迷茫的眼神看了看滿臉警惕地憐光,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衛缺,他摸了摸鼻子,上前一步掀開了帘子。
翟車內涼絲絲的,白頸瓶里插著半枝紫灰色的海棠,輕紗後頭,小娘子比花朵更加玲瓏美好的身影若隱若現,她側躺在小塌,兩手緊緊攥著一塊小小的白毯擱在鼻間,遮住了大半張臉,睡得正香。
他眨了眨眼,躬身上了車,喊她一聲,意料之中沒有回應。蕭且隨伸手想去拿開那小毯,卻聽憐光在後頭提醒道,「殿下安寢不能沒有這塊毯子,郎君,請您將毯子一併帶下來。」
是嗎,他並不知道她有這個小習慣,蕭且隨不在憐光這兒多問,將毯子與宣寧一併抱進懷中,卷腹走了出來。
小娘子受了顛簸,也不知夢見了什麼,闔著眼往他胸口靠了靠,鼻子輕輕一聳,好似聞出了他身上的木樨香,夢囈了一聲,「阿隨?」
「嗯。」雖知道她只是夢話,蕭且隨仍輕聲附和了一聲,他垂眼看她乖巧的睡顏,心裡塌下一塊,眸色柔軟得像浸進了春池之中。
「殿下。」
公主府門扉輕開,一記冷刀一般的目光勁射過來,劈開了此間繾綣的盈月清輝,蕭且隨倏然抬首,見到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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