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方行面無神情地側過身看他,說道,「郎君不必三番試探,謝某為承江王做事,必然不會對公主不利,此番留在西京,便是聽從大王之令,任公主殿下驅使。謝某的所為,皆在為公主的任性行事掃尾,譬如她為何在通義坊刺殺一案中欺君罔上。」
蕭且隨微微一愣,有些不愉他這樣提起宣寧,他看了一眼猶在玩耍的幾人,低聲問道,「沈亥風出身市井,他也是你的人?」
謝方行自覺已經將該說的交待清楚,不再理會他。
蕭且隨有夢境加持,自然知曉最後登臨大寶的是李槐,可如今李槐身殘,又只不過是眾多備選之一,謝方行後背有無崖門,若是早早投奔了淄川王,只怕前途無所限量。
為何他會為在承江王這裡投書效力,是他眼光獨到?還是別的什麼緣故?他又為何要慫恿徐驍往蘅蕪院刺殺李宣寧?
靖衛閣雖已歸編朝廷,但要查一個來路皆明的人還是不在話下,據柳無寄所言,謝方行一直在揚州讀書,而後便直奔承江王府,並無半分猶豫。
不待多想,那邊一聲清脆的「咔呲」響,只見那盞精緻的飛景燈斷了木弦,癱在一旁。
李翠微的手還保持著轉燈的動作,可她卻面有愧色,兩眼噙淚,就快要哭出來。
「沒事啊!不過是一盞燈罷了,你若是喜歡,咱們明日便命人做盞一模一樣的出來!」宣寧輕輕拍了拍李翠微的手,輕聲安慰道。
李翠微癟著嘴看了一圈,問道,「姑姑,我聽說蕭郎君時常會做些手作,你讓他幫我修修這個燈籠吧!」
宣寧聞言望過來,蕭且隨自是無所不允的,他點點頭,上前去查看那個破損的燈籠。
謝方行看了李翠微一眼,果然見到那小女郎目光狡黠,沖他擠眉弄眼。
他無奈搖頭,抬眸看向了天幕。
月滿則盈,昔年他獨身踽行於世已不知幾載,日月沉浮,千秋萬歲,他只得區區一張信箋承載私心。如今人月既已團圓,他何妨放肆行為,與她對酌兩杯。
宣寧看著華燈,忽聞身後一道清音如泉,謝方行低聲說道,「殿下,謝某有事相商,請殿下移步。」
李意如酒醉,宣寧可不想自己應付他,她不耐地揮揮手,說道,「明兒你來公主府說吧,今日佳節,本宮不想掃了興致。」
身後的語調霎時冷下幾分,只聽謝方行說道,「今日淄川王便要離京,莫非殿下以為他就這樣放棄角力,已可以高枕無憂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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