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十九,比謝寒山這個狐狸稚嫩太多了。
李意如挑眉輕笑,說道,「好,先生這樣爽快,確實是謝寒山拍馬不及的,那就請先生為我解惑吧。」
謝方行微蹙眉頭,她果然很會揣度人心,就這樣短短几句,她就看出他與「他」不和,並且一語戳中他的癢點,他不能否認,拜高他踩低「他」,著實取悅了他。
李意如緩緩問道,「你為何恨我?」
謝方行笑了一聲,說道,「殿下高位在上,一句微不足道的話就斷送了別人的一生,可你卻始終毫不知情,這也可謂一種殘忍。」
李意如不明白,疑惑地說道,「先生請直言。」
「小遂是我阿妹的孩子。」
李意如想過這個可能,她淡然頷首,手卻攥緊了桌莚下的流蘇,銳利的蔻甲沒進掌心,荊棘尖刺穿過前世今生,總算給她帶來微微的痛感。
昔年荊西節度使病危,楚粢有意封鎖消息。楚郢與李意如在公主府生活尚且一派祥和,卻正是謝方行吩咐下的無崖門先行得到了消息。
「那日我取了密信來到公主府,正巧遇見你於裁綃樓院外煮茶賞瓷。」
那日黃昏難得涼爽,李意如又得了新的景州瓷杯,便遣人去喊楚郢來鯉池旁吃茶點。
謝方行得了薛參事的話,說世子在裁綃樓。事從緊急,他便也往裁綃樓去了。
雲雁細錦裹著玲瓏纖纖,霞披飄然繞住圓肩,小娘子如同九天外的彩色霞仙,從影壁後頭奔跑出來,一頭撞進前來拜見的門客懷中。
纖美的手緊緊地摟在他腰間,任性自在的公主把臉在他胸膛上亂蹭,聲音嬌俏又歡快,她說,「夫君,你怎麼才來,快些——」
光潔細膩的手兒滑進了他的掌中,李意如才察覺到不對來,楚郢的手不會這樣粗糙。她抬首一瞧,愕然瞧見一個臉生的男人,驚得往後一跳,長衛們都被她驅走了,身旁一個下人都沒有。
她只得按耐住驚恐,色厲內荏地大聲斥道,「你是何人?為何闖到這兒來了?」
雖說楚郢有意隔開二人相見的機遇,可她仍然見過他數次,只是她似乎從沒有在意過他是何人,眼神陌生且驚疑,原來她真的從未正眼看過他。
好在楚郢亦從南院匆匆趕到,免了一場誤會。
當夜楚郢便與李意如商議假孕之事,李意如覺不妥,說道,「此舉無異於叛國欺君,咱們斷斷不能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