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清单确定后,姬长青的学习计划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10+1为一组,分成25个小组。教导主任带着三个师弟师妹的,一共四个人,先一个人分5组,另外5组,是优胜者的福利奖励。
至于姬长青能不能学明白,这个他们并不太担心。硬生生填进去不会吗?学不会就不许休息。
姬长青的使用权一共就只有五个月,有一个月是留给老师的,他们只能折腾四个月,要好好珍惜。
可以的话,他们甚至想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呢,将每一分每一秒都用起来!
身为临时团宠的姬长青觉得这些家伙真的很不是人。
与医或药相关的人员,大约是见惯了生死,对于生老病死,有一种职业性淡漠。
作为萌新时,他们可能都拥有一腔为人类造福的热血。但是他们在从萌新向老油条转化的时候,会历经太多太多别人的生死,体味到非行业内人员所能理解的内心折磨与崩溃。
这种感觉,大概就类似于两军对阵时,势弱的一方有心杀敌无力回天。而在生老病死这个另类战场上的厮杀中,他们也是居于势弱的一方,总是被敌方先发制人,时刻被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按在地上摩擦。
最终只能将自己的心打磨得坚如磐石,将为人类造福的热血,转变为,对职业的沉迷。
每一个难题解决,都是他们自己的进步,而不再跟什么人类福祉相关联。
这样一转换,果然心理压力大减,开启了不一样的画风。
当一个人变得纯粹起来,其实很可怕的。
他们心里只装得下一件事情,除了装在心头的唯一一件大事外,其他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负累,漠不关心视若无睹听若未闻都是轻的。
没有像路怒党们在遭遇堵车的时候,就想将挡在自己前面的障碍物全都撞翻掀翻就很好了。
在被四个心里只有药物和病毒研究的,纯粹的人,所包围,姬长青的日子过得,犹如钝刀割肉。
不致命,但分外的痛苦难熬。
还要被日以继夜地洗脑。
同时还要被背后的小故事刷三观。
比如说,针对Alpha的催/情/药/剂,原身研发初衷,是用来辅助修炼,长期使用可以缓慢改善资质。虽然提升的幅度不大,但对很多卡在瓶颈中不得寸进的人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结果发现它的副作用一言难尽,并且副作用比正面效果更受欢迎。
然后,再被一些发现商机的人,这样那样的乱搞一下,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了。
姬长青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暗想,看来某种能力,不管在哪,大家都很重视。
比如说针对Omega的催/情/药/剂,初衷是研究新型麻醉剂,结果搞出来一个生命大和谐。
致幻的药剂,人家是用来治精神病的,结果一群神经病觉得用起来可嗨了,反而促使了精神病患者的增长。
还有原本是军用的,战场上用于爆seed的药剂,被扭曲成提高生命质量大幅缩减生命长度的欺骗药剂。
还有无数的小机灵鬼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在前辈作死的道路越走越远。
教导主任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闲来无事,将战场上用于爆seed的药剂,改良成查不出根底的致命药剂。服用后会觉得自己身强体健,各项身体指标都会达到最佳状态,然后,视各人情况,无声无息地在某一天死于心衰。
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当然了,这个药剂并没有流传出去,是教导主任气场的小姐姐给姬长青的傍身手段之一。
她是这么说的:你看谁不顺眼想干掉,但又不想让人知道的时候用一用吧。
解药?没有的事,这又不是什么毒药,这是正常治疗手段。既想要生命质量又想要生命长度,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是觉得我们是无所不能的神吗,专门给他们赐福?
可是你明明说了让我拿去看谁不顺眼就干掉啊,在你内心深处,真的不觉得这是谋财害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
相比于星隐那位大佬让他们用生命来热爱学习,更多的是折磨□□,但很少有心情给他们灌毒鸡汤。
可是在这里,小哥哥小姐姐们的三观忽正忽邪,随心所欲飘忽不定。
而且他们对团宠姬长青非常的友好,兼任老师的时候,会理直气壮逻辑自洽地输出自己的观点。
刚开始的时候,姬长青的心态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可是不听也是不成的,观点输出都是混在授课过程中。
而且,在谁拥有授课权,谁就同时拥有了试药权。大多数时候,试药的滋味都很不可描术。在痛得精神涣散,或者麻痒得只想求死,又或者上吐下泄被毒得奄奄一息时,有人讲些废话无须自己回应,也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于是,听着听着,姬长青就真香了。莫名地觉得,这样,好像也没错啊!
四个月过后,由于经常听小哥哥小姐姐们用讨论这道菜怎么下料怎么翻炒会更美味的口气,来讨论这个药剂要怎么调整配比,加哪一味药,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一个人;如果配比和药物成份再变一变,是不是就可以有效杀死什么病毒
姬长青觉得自己已经变了。
她觉得自己以前太过于浅薄。
物无好坏,人有善恶。
刑讯是一种艺术,药学也是一种艺术 是心怀恶意的人类,玷污了这些艺术,让它们明珠蒙尘,背负了太多污名。
四个月后,再次被带到糙汉大佬面前的姬长青,这一回连一个眼神都分不到了。
糙汉大佬皱着眉头看姬长青的全面指标报告,颇为不悦地斥责教导主任:你们怎么搞的?一点都不爱惜!
姬长青心中的感动油然而生。
是啊,这些家伙一点都不爱惜她,在这四个月里,她以平均每六天就生命垂危一次的频率在玩命啊。
然后,就听到大佬特别遗憾的口气:她现在,就是个会喘气能走动的架子货!底子都给你们糟蹋完了,我还能试药吗?!
MD!要是再妄想这些家伙还有一丝丝良知,她就跟他们姓!
姬长青默默地收回方才的感动。
教导主任深谙如何顺毛捋他们的老师:老师这几年不是在研究修复药剂吗?可以试一试这个啊。她指指脸比鬼苍白一片颓靡的姬长青:不成的话,也有一口气;要是成了的话
糙汉大佬眼前一亮!立马就琢磨开来:嗯,你说得不错。这个修复药剂,正好前一阵我改良过了,至少没有爆体的危险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虽然还有些危险,不过没关系,她被你们这样一搞,根基差不多都毁了,以毒攻毒,说不准还能修复根基,运气好的话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恍然大悟自己这四个月一直被这四个纯粹的人联手蒙骗,姬长青用眼神谴责教导主任:
说好的只是对身体有较大损伤,需要调理的呢?
为什么大佬说你们将劳资的根基都毁了?
教导主任毫无心理压力,一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模样。对姬长青谴责的眼神,一句话就解决了:只要活着就行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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