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看了一眼监测仪,精神力波动还是一浪比一浪激烈地试图冲破临界值,但是统统都被镇压了。
这一次,轮到疼痛等级令人瞩目了。
这个疼痛等级,已经超过此前的最高值了。大佬目光幽深,心里有些失望。
疼痛等级超过了最高值,姬长青还没发疯。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实验其实这一次也已经失败了。
只是由于试药人的特殊性,所以还能继续下去。
这是特例。
特例,就意味着不可复制,所以它已经失败了。
大佬刹那间,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他惆怅地看看监测仪,再看看姬长青,浑身紊绕着低气压。胡子头发连成一片几乎都看不清楚的糙脸上,居然露出委屈的神色。
两个学生打了个寒颤,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
一转过去,目光落在姬长青的身上。
两个人同时低呼一声:吐血了!
三个人齐齐过去。
离得近了,糙汉大佬脸色一变:不单是血,这是内脏碎片。
三个人再齐刷刷地去盯监测仪。
内脏创伤等级,终于不甘寂寞,跟精神力波动一起激烈波动起来。
它的波动路线跟精神力的不太一样。
精神力的波动,是一直在红色警戒区内,一直高位震荡,死活突破不了临界点。
内脏创伤等级却是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
前一刻创伤等级跳到妥妥的死亡线上,下一刻,就又跳回来,死而复生。
所以,这是先破后立?不断破坏,又不断修复?生机不绝,修复不停?糙汉大佬喃喃道。一扫方才的了无生趣,眼里的光芒,亮得就快要将他的学生闪瞎了。
哈哈,我知道了!他兴奋起来,一阵风般冲了出去,没一会,就又跑了回来:轮值的人给她清理一下,内脏碎片按先后顺序放置,血液也是。
四个学生轮值,每人守8个小时。在每个人都守过5轮后,姬长青的各项指标,除了血肉活性在稳定提升之外,其他各项依然是在激烈波动反复横跳。
但这是好事。指标稳定地紊乱着,也是一种稳定。
表示她已经能初步控制住药力能量,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
虽然她时不时还是会吐血吐内脏碎片。
而她浸泡的药液,因为毛细血管反复爆裂,已经成了浅浅的红色。
经过检测,药效已经被吸收了九成九之后,糙汉大佬心痛地给她换了一缸药液。
他们像是照顾植物人一样照顾姬长青,每天的通过鼻饲方式,给她补充流质高能量食物。
又一个5轮过去后,姬长青从原来总是痛得颤抖,变成痛得抽搐。
这一次她浸泡的药液,变得不太一样了。上一次是血腥气,这一次的味道与颜色就不敢恭维了。
有黑色的污垢,红色的血液,甚至还有一些油污。
大家皱着眉,给她再换了一缸药液。
除了早就看破一切的糙汉大佬之外,四个学生都非常兴奋。
姬长青可是打破这个药剂的坚持天数了,而且,指标也都没到临界点。
甚至在往好的方向转变。她的血肉活性曾经短暂地冲破了100%,然后又缓缓下滑,在增强75%的数值稳定了下来。内脏创伤等级也下降了,从九级到四级,并且还在缓慢稳定的下降中,不再吓人的一边吐血一边吐内脏碎片了。
说不得,这一次就运气爆棚成功了呢?!
第三缸药液没有坚持到第三个5轮结束,在大家轮换了4轮之后,姬长青就睁开了双眼。
托糙汉大佬特别大方的福,给她换了三缸药液这才让她顺利地将血肉筋络都炼成了,同时冲开的穴窍达到1080个。
骨骼和脏器她本来就没打算动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为了苟住,只能冒险对内部脏器初步炼了一下,在判断能顶得住药力冲涮后,就停了下来。
她现在1080个穴窍,只填满了不到三分之一,但已经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特别想锤爆这群狗东西的狗头!拿她当毛线球来玩耍!
但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见她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的大佬没有露面,只让当值的学生给姬长青取好所有一切能采集的样本,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等做好这些后,姬长青才被放去洗漱用餐。
然后就是大佬召见,仔细问了全部过程中的感受,变化,如何应对的等等,事无巨细,反复地问。姬长青自然也不会全盘托出,其他问题可以如实回答,有关功法的问题就含糊其辞混过去。
糙汉大佬也没有为难她,但也没有什么特别表示他还心痛着自己亏惨了呢,姬长青的学费远远抵不过他在她身上耗费的资源。
看见她的脸,就觉得是对自己的嘲讽。正好五月之期已到,自然是爽快地让她离开了。
即使顺利修复并且对资质有了改善,但是持续了将近20天的折磨消耗也不是假的,姬长青一路警惕着,直到回到星隐大佬的地盘,才放松下来,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将近20个小时,她醒过来后,医生就告诉她,她现在气血充足,身强体健,连以前因为经常性被毒打的暗伤都好了。
跟她情况相反,何庆之的情况就很不好,他身上被打成了筛子,但每一次都避开了要害,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就是对身体的伤害挺大的,很多处枪伤都是反复创伤,身体自愈能力被破坏,需要至少一周时间疗养。
两个人就凑在一起交流起学习心得来。
何庆之很羡慕姬长青活蹦乱跳隐伤全消,说起自己的遭遇就是一把辛酸泪:每天都在玩拆枪装枪,还有如何利用手边一切材料自制枪械。
想起每天都活在枪口下的压力与焦虑恐惧,他沉痛地道:每次都会派一个人陪练,从时间、完成度、杀伤力、持久度来判定优胜,输的那个人要挨一枪。
姬长青心想,难道会被打成筛子了。
每次挨一枪?要是按她在那边试药制药解毒的学习强度,他怕不是第一天就被人打死了。
何庆之摇摇头:那把被他们称为审判之枪的,满弹12发,只装两发。
姬长青懂了。那就是不赌命的俄罗斯□□赌,输了就开一枪,碰上有子弹的那一轮,就惨了。
这么想想,也不算太惨。
何庆之觉得自己很惨,强调道:他们真的很厉害!最多的一天,我挨了八枪。
所以你要抓紧时间练习手速啊!
对于最多一天挨了八枪的队友,姬长青一脸木然地道:我一共试了118种药,有21次生命垂危差点救不回来,满4个月的时候,根基被毁。
何庆之顿时卖不出惨来。
在一个比你惨很多的人面前,突然觉得自己虽然每天都被在身上打出几个孔来,但好像算是幸运了?
可是你现在比之前更牲口了啊!
哦。这是冒着爆体被炸成一团肉泥的风险,试了最后一种药,侥幸捡回一条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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