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心不在焉地和姚辉祖寒暄,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目光迟疑地,连续两次飘向俞之瑶。
嗯,确认过眼神,是她不认识,但对方认识她的人。
俞之瑶更淡定了。
来人目露迟疑,本来他来这一趟,一个是却不开情面,二来是来告知姚辉祖一声,他的公司暂时不符合合作要求,需要再等等看。只是看到姚辉祖和俞之瑶站在一起说话,这让他有一点点迟疑到底是直接拒绝打回去就好,还是跟他细说整改标准,等整改到符合标准就合作呢?
他带着点试探地问:姚先生,这两位是一起的吗?
当然了,如果这位真的请得动俞之瑶一起赴这个饭局,也不至于求到他这里。大概率是意外在这里遇到,但是没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像能够顺理成章结识俞之瑶了,就冲这个,后面多指点一下姚辉祖整改就当是谢谢了!
出乎意料,姚辉祖断然否认:不是的。
哦。来人有些遗憾,感觉错亿。
姚辉祖没读懂他的遗憾,一个大喘气,面露难色:这是我前妻
前妻!来人虎躯一震,眼里闪跃着捕捉到八卦吃瓜的快乐,以目光鼓励,以言语诱引:既然这么巧碰到
那就一起组个局啊!
他觉得还是可以抢救一下,曾经缔结婚姻,那还是有一定交情的。介绍认识一下,一起吃个饭,四舍五入就算是他和俞助理打过交道了!
谁知道姚辉祖并没能跟他成功地心电感应,瞟了一眼俞之瑶,意有所指地道:之前有点不愉快,知道我最近在科学院这边活动,这不,就找人撑腰来了
大冬天的,来人都给吓出一脸汗。
别说啦,求你了!
来人一瞬间想要捂胸,独自心痛。俞助理还需要找人给她撑腰吗?她自己就够可怕了好吗?!
他目光沉痛地看着姚辉祖。我的天!你再也不能好了!
脑子里刷了满屏的卧槽,在捂胸和捂住姚辉祖正在巴巴地疯狂得罪人的嘴之间,他只迟疑了一瞬,就艰难地选择了断绝后患。
气急败坏地一把捂住姚辉祖的嘴,再转过脸来面对俞之瑶的时候,表情管理就很到位,面无异色特别镇定地道:俞助理这是跟朋友过来吃饭?我这就将他带走,不打扰你们,失礼了。
这人的态度,姚辉祖可真是太熟悉了,不就是一般基层小主管,在非直管大领导面前,努力弥补过错的姿态嘛。
他瞪目结舌,不敢置信!唔唔唔地挣扎起来,翻译一下,就是:你说什么?什么俞助理?!
俞之瑶笑了笑,饶有兴致地问:嗯,和女朋友一起过来吃饭。你们这是
女朋友!
姬长青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含蓄地得意着。
姚辉祖震惊地抬眼看过来。在这么一个时刻,他想的居然是,看来俞之瑶只喜欢女人,难怪他一直得不到她的心。
来人忍不住多瞄了眼一直牵着俞之瑶站在旁边,淡定得犹如看戏的姬长青,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被捂住嘴因过于震惊显得表情狰狞的姚辉祖。
对比太过强烈,还是现任好啊!
又被塞了一口瓜的人,深呼吸了好几下。俞助理既然都大大方方地介绍女朋友了,这就是不迁怒的意思了。
他特别机灵地道:姚先生可能有些误会,我来这一趟,就是想跟他说,他的企业整体上不符合我们科学院合作要求的。
姚辉祖安静了下来,这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噢,这样。很有眼力劲啊!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俞之瑶笑容都真切了些:那你们自便。
等俞之瑶和姬长青离开之后,他才放开姚辉祖,漠然道:我过来,真的是要跟你说不符合要求的。他调出最新的关于和各星球合作的指导文件:你看。
真正的人才,要打得开局面,收拾得了修罗场!他绝不会做甩锅的事,让姚辉祖以为是俞助理从中作梗坏他好事,记恨俞助理的!
他正气凛然地想着,将自己感动坏了。
姚辉祖眼神涣散地扫过指导文件。其实看不看都是那么一回事,有了刚才的事,他都知道这事黄定了的。他就只想知道:她是什么助理?
她是院长特别助理。来人认真地科普道:上管科研项目,下管科研成果如何转化市场。
而他,恰好是科研成果转化市场这一块工作的某个版块小主管而已。
虽然非直属,但人家是跟他最大的BOSS平起平坐的人物。以前搞科研的人对市场似懂非懂,他们工作开展起来没那么顺畅的。自从既懂科研又懂市场的俞之瑶接手后,大家日子就好过多了。
所以,必须给她排面!
正常情况下,我们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的,明白吗?
他们只配在科学院年度大会暨表彰大会上给她鼓掌!当一个无情的啦啦队。
姚辉祖失魂落魄的,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她一个分化失败的女人,怎么可能?
来人飞快地就他的话做了一遍阅读理解,发现关键词是女人,所以得出推论是不可能。忽然就领会到了这份新出的指导文件的精神,蓝星的性别不平等看来真的是特别严重看这憨批,还一脸的不服气呢。
你这样说,我就不同意了。俞助理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优秀女性,令人惋惜的是,因为蓝星有太多你这样的人,因为性别,毫无根据地就质疑否定别人,才会让明珠蒙尘,得不到她应有的荣光。
他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说完,完全顾不上去看姚辉祖那见鬼般的表情。心里特别紧张地想着,俞助理她们好像就坐在临窗位置,他说得那么大声,应该能听到的吧?
他的表现,一定非常完美无懈可击!
第148章 海有潮汐07
俞之瑶确实是在无声地欣赏着这位同事杀人诛心全过程, 并且很满意这一场表演。
即使是坐在临窗的位置,也并不能听得清楚这位同事说了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从两人的表情,尤其是姚辉祖的表情来读出其中大意。
这个表情的发展变化, 在记忆中,她曾经看到一次。
就是在她捏着把柄顺利离婚的时候。
从不可置信, 到无能狂怒, 再到扭曲怨毒
明明从一开始就白纸黑字写得清晰明了的协约,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虚假行为,为什么要切实履行的时候,一脸自己真心被辜负的委屈与愤怒呢?
他在里面各种违约小动作,她都没有追究呢。
后来她认真地想了想, 可能梦做得太美了。在他的梦里, 她就应该如提线木偶般, 配合他将剧情如他所想般推进,爱上他, 如他所愿般将重心转移到经营家庭中,将所有的一切都交到他手上,美其名曰家庭合理分工。
美梦破碎的要被迫面对真实世界时, 就特别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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