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等兩分鐘下車,行嗎?」
「隨便。」裴鐸將自己那邊的車門推開一些,點燃一根煙,「同學?」
盛笳「嗯」了一聲。
「關係不好?你搶過人家男朋友?還是欠人家錢了?」
裴鐸想不出來還在學校讀書的女生們能有什麼矛盾。
盛笳不說話,扭頭看著他。
裴鐸掃了她一眼,彈彈菸灰,笑了,「原來是我拿不出手啊……行,你自己買東西去吧。」
「不是……她們還沒有知道我那個……結婚了。突然遇到,我覺得會有些尷尬。」
裴鐸咬著煙,沒吭聲,似乎對她表示嗤之以鼻。
盛笳抬眸打量著他的神色,「你……生氣了?」
裴鐸聞言一樂,將煙滅掉,俯身忽然向盛笳那邊靠近。
盛笳渾身緊張,就見他慢悠悠地打開自己座位前的置物盒,掏出一個小鐵盒。
是盒薄荷糖,他倒出一個放在嘴裡,咬得嘎嘣響。
然後點點頭,吊兒郎當地,「生氣,而且吃醋,我老婆太不重視我了——滿意嗎?」
盛笳早就知道他的毫不在乎,一時間也不覺得失望。
她沉默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心中道,如果能有喜歡的選擇權,她一定不選裴鐸。
他太耀眼,男女之情成了他人生中不值一提的調劑。
於是喜歡他變得很累。
裴鐸看著她笑,「怎麼我還沒生氣,你倒先不高興了?」
他們對待同一段婚姻的態度像是站在在天塹的兩端。
裴鐸的遊刃有餘和風輕雲淡只會讓盛笳的千迴百轉和猶豫不決顯得愈發可笑。
她不是情場高手,只會說:「沒有不高興。」
「嗯……」
裴鐸走在她身邊,突然抬起手。
下一秒,盛笳的舌尖感覺到一絲清涼的甜。
是他把另一顆薄荷糖放進了她嘴裡。
「甜嗎?」
甜。
但刺激著味蕾,又像是烈酒。
盛笳的語氣柔軟了,「你哄小孩兒呢?」
「嗯,知道我在哄你,就露個笑臉。」
*
盛笳推著購物車,跟在裴鐸後面。她站在冰櫃前猶猶豫豫,裴鐸跟大爺似的已經走遠了,回頭看她還在抱著足一人寬的一箱酸奶往推車裡放。
他重新走回去,接過酸奶,「長著嘴能不能學會尋求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