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秦憶真也扭過頭來, 她見盛笳和裴鐸站得近,面對面地看上去親密,不由得挑眉笑, 好像戲謔新婚夫妻一刻也不肯分開。
盛笳把頭低下。
裴鐸轉身回去前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們很少熬夜, 過了十二點,也就差不多都睡下了。」
盛笳頓了一下, 意識到這是他在告訴自己尷尬的狀態不會停留太久, 犯不著一個人在外面挨凍。
她輕輕地感嘆。
這並非是盛笳作為丈夫心血來潮的體貼, 而是他看透自己的輕易。
她的敏感, 猶豫,矯情和不自在在他的眼前無處遁形, 只會更顯得他風輕雲淡和渾不在意。
盛笳幾乎沒有感受到特別的難過, 畢竟只有一方動了真感情的婚姻本就畸形的,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在他的眼前狼狽得太難看。
她深深地吸進一口冷風, 胸腔都感到了寒意, 才重新回到充斥著暖意的室內。
*
約是十二點半,眾人到了新春祝福後, 便各自回房間休息。
盛笳鬆了口氣, 本以為秦家位重, 規矩也多,卻不想跟尋常人家沒什麼區別。
除了紅包更厚些。
盛笳拿著沉甸甸的錢, 想起親戚們說的「早生貴子百年好合」之類的話語惴惴不安,錢也像是偷來的。
裴鐸回身, 便看見了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椅前,問:「你習慣睡哪邊?」
盛笳想了一下,「靠門吧。」
「行。」裴鐸點點頭,抬著下巴,「浴室在你右手。」
盛笳「嗯」了一聲,轉身往那邊走了半步,又重新看向他。
她沉默三秒,隨後道:「但是我沒有睡衣。」
裴鐸抬頭,站起身,打開看上深藍色衣櫃,挑揀了一番,扔給她一件寬大的男士純白T恤。
「湊活一晚上。」
盛笳輕輕捏了一下布料,「這是誰的衣服?」
「我的。」裴鐸一邊回答,一邊也給自己找了身柔軟的T恤和運動褲,「高中時候的。」
一提起他的高中,盛笳不說話了。
她盯著淺灰色床單看了一會兒,道:「那你也給我一條褲子。」
裴鐸並未照做,相反,他關上門,靠在衣柜上,笑著道:「我褲子太長,你穿上拖地呢?T恤長度就夠了。」
他總是把嚴肅的話也說得不大認真的樣子,盛笳拿不定注意他是否揣了壞心思,她瞪著他嘴角的笑,不想過多爭辯,拿著他的T恤,轉頭便去了浴室。
關上浴室門,與鏡子裡的自己相視。
盛笳才意識到她的臉好像熱得厲害。
她敏感細膩,便會將許多事情賦予別樣的意義。
比如穿上裴鐸的衣服當成睡衣度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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