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得出了否定的答案,心裡想,平時你可不就把結婚證當擺設?今天高興了,才搬出這樣一套說辭。
這麼想著,盛笳抿起了唇,一言不發地轉頭離開主臥。
裴鐸以為她不會回來了。
但是十多分鐘後,她抱著被子枕頭重新走進了他的房間裡。
她好像比方才更香,臉上也泛著濕漉漉的光澤,裴鐸估摸她剛才是去睡前護膚了。
盛笳自信將被子枕頭占據在床的另一側,然後躺進去,她將被子兩邊輕輕壓在自己身下,像是捲起來——這是她從小的習慣,暖和且有安全感。
她下意識側躺,卻不巧對上裴鐸的目光。
盛笳微微緊張,卻虛張聲勢地瞪起雙目,聲音不大不小,但情緒充沛,「你看我幹什麼?」
她眼下的那片潮紅還未完全消失,這讓她的惱怒顯得更加不可信服。
演員演技令人發笑或許自己察覺不出,但觀眾卻能一眼看透。
裴鐸沉默的注視讓盛笳愈發羞澀和尷尬,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臉,生怕沾了什麼東西。
但什麼都沒有。
除了她無法掩藏的情緒。
欲望退去,他冷靜得更快。
好像方才主動挑撥和不肯輕易滿足的那個人不是他。
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後從來沒有流連和緊擁的溫存。
在盛笳準備轉身的那一刻,裴鐸率先挪開眼。
他拿起床頭的一本深藍色的醫學書,調暗燈光,「你先睡吧,我之後還有個講課。」
盛笳背對著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
次日盛笳快要出門時,裴鐸才起床,他從臥室中慢慢走出來,抓了抓頭髮。
他有些口渴,隨便拿起盛笳喝剩下的半杯水,仰頭飲盡後,見她正坐在玄關處愣怔地盯著自己。
裴鐸意識不到這個動作的親密性,他放下玻璃杯,問:「晚上幾點下班?」
「正常不太忙的話,五點半。」
「那提前半小時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
盛笳有些驚訝,她站起身,拿著大衣,「你能來接我?」
裴鐸看她,笑了笑,「這麼高興?」
「……沒高興。就問你怎麼今天有空了。」
「嗯,下午在北醫附近有事。」
*
盛笳一整天好像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隱隱期待著下班後的時光,在五點剛過一分的時候,就給裴鐸發消息:
【我今天正常下班。】
隨後,她盯著自己發出去的幾個字,暗想語氣是否太過生硬。
她猶豫著,又去尋找個合適的表情或是表情包,她劃拉著手機屏幕,始終沒有決斷,看什麼表情都覺得太過親密或是傻,生怕裴鐸看出她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