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讓你跑動起來吧,不然連汗都沒出,叫什麼運動?」
「那你還是用左手跟我打,是吧?」
裴鐸道:「嗯,左手,已經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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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快,盛笳就後悔了。
三局過後,她氣喘吁吁,球也不撿了,插著腰站那兒不動。
裴鐸隔著幾米遠,看她嘴一張一合,但就是不大出聲。他憋著笑,走到她面前,體貼地微微躬身,「你說什麼?」
盛笳的臉蛋因為劇烈跑動紅彤彤的,額角有汗滴,渾身上下像是個散熱器。
她一邊喘氣,一邊懷疑著自己會不會有汗味兒,往後退了退。
她抬著下巴問他:「你不會是左撇子吧?」
裴鐸樂了,把她重新拉回自己身旁,低聲故作姿態道:「我學著用左手打球的時候,你還沒開始喜歡德約科維奇。」
盛笳「切」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不會用左手打球,故意讓著我,我都沒好意思使出全力。」
「厲害死了,那咱倆接著打。」
「我喝水去。」盛笳用手扇扇風,跑到觀眾席去。
裴鐸也走到台下,坐在她旁邊,接過她的瓶子,將剩下那點兒礦泉水喝完,隨意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很喜歡費德勒?」
盛笳有些恍惚他是否親自跟自己提過,語調在最後輕輕一拐,「嗯?」
「費德勒用左手打球,我小時候覺得酷,就自己偷偷練。」
「然後呢?」盛笳扭頭看他。
「然後?」裴鐸一揚眉毛,像是個頑劣的男孩兒,「然後被教練發現右手也打得不熟練了唄,被罵了一頓。」
盛笳抿著唇角笑,悄悄看著他的眼睛。
但是還沒說話,他那邊手機先響了,開口聊了兩句,聽著是有關病人的事兒,他走出球場,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Amora跑來拍拍盛笳的肩膀,「阿鐸不懂憐香惜玉吧?你又不是專業運動員。」
盛笳笑了笑,沒有點頭。裴鐸確實不怎麼遷就著自己,但也正是這樣,她這四十多分鐘運動量不小,步伐靈敏度和姿勢準確性也提高不少。
「你過來跟我們玩雙打?我們剛好缺一個女孩兒。」
Amora又邀請她。
盛笳本就不太會拒絕朋友,現在裴鐸又不知道去哪兒了,加上她體力不支,打個男女混雙正好,猶豫了一會兒,便點頭同意。
打了不過十多分鐘,盛笳便發現了,和裴鐸相比,黎禹兩個年輕男孩兒不在乎輸贏,只關注兩個姑娘玩得開不開心,他們既不刻意謙讓,也不打有難度的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