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盛笳一抖,沒想到他會主動跟自己說話。
回頭看他時才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二十多厘米。
他為了跟自己說話,還微微彎了彎腰。
「我、我沒有緊張啊?」
「是麼?」裴鐸笑笑,抬抬下巴,「你手裡的名單快被揉爛了。」
「……」
盛笳低頭看著手裡的A4紙,笨拙地想如果是善於交際的盛語,她會怎麼回答呢。
還沒有琢磨清楚,台前主持人提到了裴鐸的名字。
她趕忙道:「我們該上去了。」
每個人頒獎的時間都不長。
裴鐸站在台上待了三五分鐘就下來了。
還是盛笳將他領回來的。
後台人不多,每個工作人員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負責裴鐸是盛笳的最後一個任務,她的工作已經完成,所以現在這里就剩下他們兩個閒人。
裴鐸又重新坐回角落裡的那個桌子上。
盛笳把手裡的A4紙展開又疊好,讓自己看上去忙碌些。
她轉了幾個圈,就是不敢抬頭直視裴鐸。
大約一兩分鐘後,裴鐸突然開口,「沒事兒了是嗎?我可以走了嗎——盛笳?」
盛笳。
他喊的不是「學妹」,而是名字,順口地仿佛他們本來就認識。
盛笳猛地抬起頭。
裴鐸懶洋洋地坐在桌子上,因她的反應愣怔了一瞬,笑著又問了一遍,「可以走了嗎?我想去打球。」
盛笳抿起唇,然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兩點五十二分。
她記下了這個時間。
然後點點頭,「沒什麼事情了。」
裴鐸立刻站起身,「辛苦你了,我走了。」
盛笳變成了靜止的,看著他離開,輕輕地按了按自己的耳朵。
好像這樣做,便能把他方才說自己名字的聲音永久地保存下來。
他的聲音很清澈。
讓盛笳覺得自己的名字也變得好聽起來。
盛笳很奇怪,比起親昵的小名或是去掉姓氏的稱呼,她更喜歡連名帶姓的叫法。
這令她感到一種鄭重的纏綿。
她喜歡自己姓名里的每一個字都在他的唇齒間留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