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默默坐在秦嬰對面,小聲問:「怎麼啦?」
「我懷孕了。」
秦嬰平靜地開口,仿佛在討論今日的午餐。
「……」
盛笳雙目近乎驚恐地盯著秦嬰花了幾秒,然後扭頭向秦憶真求證,「真的?」
「真的。」秦憶真面色沉重,「而且這死丫頭抵死不說孩子親爹是誰。」
盛笳從小做慣了乖乖女,不知道今天叫自己來這里有什麼用。難道向面前的未成年少女灌輸自己前十二年苦行僧般的生活嗎?
「她爸問不出來,我們秦家誰也問不出來,也不敢告訴長輩,所以想到你也許會有好辦法呢!」秦憶真拍拍她的肩膀。
「我……」
「我不會告訴你的。」
秦嬰抱著雙臂,冷酷地看著盛笳,「而且我要生下這個孩子。」
「你看吧。」秦憶真手一攤,「我們秦家的人都這樣,倔驢。」
盛笳尷尬地擠出一個笑容,盡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秦嬰,你現在還太小,生下一個孩子以後的人生會發生很大的改變。」
「有什麼變化?我爸又不是養不起,反正他那麼多孩子。」
盛笳嘆口氣,她對付不了問題少女,磕巴了半晌,「那……孩子的……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嗎?」
「跟他沒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秦憶真提高聲音,「難道他只管爽,不管負責?」
秦嬰反駁,「你別管他負不負責,孩子又不是非要父母雙全,秦瑞瑞沒有爸爸,不也活得挺好嗎?再說了,先生下來,他會負責的。」
「我有養活瑞瑞的能力,你有嗎?你連孩子的奶粉錢都付不起!」
「那我現在就退學出去打工去!」
秦嬰脾氣更爆,蹭地站起來就要衝出辦公室。
盛笳正要安撫,辦公室的門忽地被打開。
裴鐸正在門口,慢悠悠地挑眉,「人家老闆都是做慈善的?你說打工人家就得要你?說來聽聽,你能做什麼?」
秦嬰盯著哥哥的嘲弄的臉,氣焰消了小半,嘟囔道:「誰把你叫來的?」她重新坐回去,瞪著盛笳,「是不是你叫的?」
「……啊?」
「你嗓門大你就有理?」裴鐸冷哼,又對著門外道:「你給我滾進來。」
門外走進一個半大的小伙子,劉海有些長,遮住了眼睛,精瘦,微微駝背,但細看,卻是個實足的人模狗樣的帥哥。
盛笳見過他一次。
裴鐸的弟弟,好像叫裴子銘。
秦嬰嚷嚷起來,「裴子銘,你來做什麼?」
「就是你乾的?」秦憶真自然清楚裴子銘的身份,忍著厭惡道:「你們裴家的混蛋怎麼就霍霍我們家的人呢?」
